了顿,忽然说:“林主,我觉得……他讲得其实不错。”
我没笑,只是拍了下他的肩。
天快黑时,我回到了议事厅。
沙盘已经摆好。我将代表敌军的黑旗插在南界十里处,又挪到裂牙谷,来回推演了几遍进攻路线。
门开了,玄风进来。
“莫倾颜让我带这个给你。”他递过一张纸。
纸上是一段音律符号,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若声为刃,我便为鞘。静非无声,而是万物不敢发声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玄风问:“她能做到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,她正在做别人不敢想的事。”
他没再问,退了出去。
我走到窗边,望向高塔。
灯亮着。
我又去了前营。
赤风还在监工,正蹲在地上检查一道接缝。见到我,他站起来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
“西段今晚能完成六成。”他说,“明天收尾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“这是该做的。”
他低头继续看图纸,忽然说:“林主,你说他们会什么时候来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走出前营,沿着防线一路北行。
每一处哨岗都有人值守,每一段围墙都有人在加固。我在北坡停下,看见空冥带着一支小队在演练夜间反扑,动作整齐,没有一点多余声响。
我站了很久。
回到议事厅时,夜已深。
我坐在沙盘前,把黑旗慢慢推向庄园边界,又一点点移回。
手指敲了下桌面。
他们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惜。
这次是我们等着他们。
我解开外袍,搭在椅背上,坐到蒲团上,闭眼。
衣服没脱,姿势也没变。
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赤风的声音很低:“林主,西段最后一段接缝正在浇泥,明早前能干透。”
我睁开眼:“好。”
他没走。
“还有事?”
“我……就想告诉你,人都在岗位上。”
我点头:“去休息吧。”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退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我重新闭眼。
手指搭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