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把自己的修为融进了饭菜里。

第一锅饭出锅时，队伍已经排到了院外。

每个人领到一碗饭，一块肉，一根灵菜。他们蹲在地上吃，站着吃，边吃边聊。有人笑着说这味道像过年，有人说吃了浑身暖洋洋的，连旧伤都不疼了。

林羽没去吃饭。

他站在广场边缘的一块石头上，看着这群人。他们不再是零散的个体，也不是被动防守的士兵。他们是家人，是同伴，是愿意为彼此拼命的人。

莫倾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饭。

“你也吃点。”她说。

林羽接过碗，低头看着米饭。米粒晶莹，泛着淡淡金光。

“你加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一点静心草，还有一点……希望。”她笑了笑，“红姬说，光有力气不行，还得让人心里踏实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，咬了一口肉。

很香。

远处，妙龄正在教几个孩子种花。那些花会开花，也会杀人。但她现在只是笑着，耐心地教他们怎么埋土，怎么浇水。

空冥坐在墙头磨刀，眼睛一直盯着山林方向。

玄风盘腿打坐，手中掐诀，默默运转功法。

墨羽站在门口清点物资，一边记账一边和守门人说话。

清虚子没有出现，但他留下的竹简正摆在议事桌上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**“道在人心，不在神通。”**

林羽吃完最后一口饭，把碗递给莫倾颜。

“去休息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等下可能就没时间了。”

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林羽重新走向广场中央。

所有人都已归位，武器在手，目光坚定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远方山脊。

风从那边吹过来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

没有异响，也没有震动。

但他知道，敌人已经在路上。

他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挥。

鼓声响起。

不是进攻的号令，也不是警戒的信号。

这只是告诉所有人——

我们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