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一个个举了起来，刀剑也被高高举起。原本松散的阵型此刻像被什么力量拉紧，所有人目光都亮了起来。

林羽看着他们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知道这种情绪不能只靠几句热血的话撑住。它必须来自真实发生过的事，来自彼此交付过的性命。

“敌人要的是我们的土地。”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他们想抢走这里的灵气，毁掉我们的田，赶走我们的人。但我们不一样。”

他扫视全场。

“我们要护的是身后的家。是每天早晨能喝到一碗热粥，是夜里有人替你守夜，是你受伤时有人背你回屋。这些东西，不是靠逃能保住的，也不是靠躲能守住的。”

“只有我们一起扛，才能留下这一切。”

台下已经没人低头了。

“我知道你们累。连日轮值，睡不好，吃不安稳。我也知道你们怕。怕敌人太多，怕自己不够强，怕万一撑不住怎么办。”

他停顿片刻。

“我也怕。但我更怕的是，有一天回头看，发现我们本可以再坚持一下，却没有做到。”

“所以今天我不下令，也不逼你们。我只问一句——你们愿不愿意，再信一次我们自己？”

没有人犹豫。

“愿意！”

“跟着林主打到底！”

“死也不退！”

呼喊声一波高过一波，连远处高塔上的铜铃都被震得轻响。

林羽抬起手，人群慢慢安静下来。

“好。那就记住今天说的话。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，只要我们心不散，阵就不会破。”

他走下石台，赤风紧跟其后。

“安排轮值表重新调整。”林羽边走边说，“前排战力集中东南坡，那里最可能被突破。后勤组准备伤药和干粮，随时待命。哨岗加密到每半个时辰换一次。”

“明白。”赤风点头，“我亲自带人在北沟设伏，如果他们真敢从暗渠来，我就让他们有去无回。”

“还有，”林羽停下脚步，“让红姬做一顿饭。”

赤风一愣。

“不是普通那种。”林羽说，“要能让所有人一起吃的那种。”

赤风明白了，脸上露出笑：“好！我去催她，让她把压箱底的菜都端出来！”

消息很快传开。

不到一个时辰，庄园厨房升起炊烟。红姬带着帮手忙个不停，灶上五口大锅同时开煮。香气渐渐弥漫开来，不只是食物的味道，还夹杂着一丝丝温和的灵气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