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倾颜点头,“那就换三株。”
她们迅速达成一致,开始调整布局。妙龄下塔去取新苗,莫倾颜则重新调弦,测试不同音高对现有花草的影响。她弹了一个长音,持续十息,塔周围的鸣心草集体倾斜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。
我退到指挥台旁,拿起炭笔,在地图上划出新的范围线。从高塔为中心,半径扩大了一倍。原本只能探知东林浅层的音侦,现在有望覆盖到外围巡逻带。
这才是真正的改变。
她不再是一个人耗尽力气去撑起防线,而是成了阵法的核心。琴是引子,花草是延伸,音波成了有形的网。
妙龄提着新篮子回来时,天已近午。
她把震脉菊种在三个关键点位,每株花芯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种完后,她退后几步,双手贴地,闭眼片刻。再睁眼时,她说:“通了。根系已经连成片。”
莫倾颜没再犹豫。
她坐回琴座,双手放上琴弦,开始演奏。
这一次,她用了全新的组合。前段是《春霖引》的舒缓旋律,用来激活全阵;中间插入玄风教的三音短打,由听风兰接力循环;最后以一段低频长音收尾,震脉菊随之共振,将余波推向远处。
音波一层层扩散。
我能感觉到,它不再是一道道独立的冲击,而像是一张不断收紧的网。东林边缘的树丛轻微晃动,不是因为风,是因为地下的震动。
莫倾颜脸上有了血色。
不是疲惫的潮红,是兴奋的光。
她成功了。
连续三天的苦练,指尖流血,一夜未眠,终于找到了出路。不是靠更强的力,而是靠更巧的用。
她停下琴,喘了口气,转头看向妙龄。
“如果再多几种植物,是不是还能再远?”
妙龄点头,“我知道一处山谷,长着‘传音蕨’,叶子能反射声波。如果移栽过来,可以把你的音引向特定方向。”
“比如西岭高地?”
“对。那里是盲区,但现在可以听见。”
莫倾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伤口还在,但不再影响动作。她轻轻活动了下手指,然后再次抬手,准备重来一遍。
就在这时,妙龄忽然蹲下身,手掌贴住地面。
几息后,她抬头。
“东林那边,有东西在挖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