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。

北面联阵彻底乱了。

妖力反噬，两名施法者当场爆体，剩下三个滚倒在地，抽搐不止。

灰雾妖主捂着脖子后退，身影迅速隐入后军。

第一轮联攻，破。

我松了口气，但手没放开晶石。

它还在震，而且频率变了。

不再是单一节奏，而是多重叠加，一层盖一层，像潮水一样推过来。

“他们要拼了。”玄风低声说，“这是不要命的打法。”

我看着远方。黑烟越来越多，地面震动不断，敌阵深处传来低吼，像是某种巨兽即将苏醒。

“空冥。”我传音，“准备第二轮齐射，目标不是人，是地。”

“哪一块？”

“他们脚下最松的地方。挖过两次，没夯实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他转身下令。

莫倾颜换了曲子，手指更快，音调更急。

赤风带人往陷阱区补料，火油倒在木柴上，一点就燃。

我站在高台，手心全是汗。

晶石越来越烫。

远方，大地裂开一道缝，黑雾从中涌出。

一个巨大的影子缓缓站起。

它没有脸，只有三只发光的眼睛，手臂像铁柱，一步踏下，地面塌陷半尺。

“这才是主力。”我说。

空冥拉满弓，声音从箭楼传来：“等你下令。”

我没有马上回应。

我在等那股节奏出现。

只要它开始蓄力，就会有停顿。

只要有一次停顿，我们就能打断。

巨影举起手臂，掌心朝向庄园。

空气扭曲。

晶石震得发麻。

我闭眼，神识顺着震动往上爬。

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……

到了第六圈，它胸口微微凹了一下。

就是现在！

“放箭！”我吼，“全数齐射！”

所有弓手同时松弦。

箭雨腾空，带着火光，劈头盖脸砸向那团黑雾。

莫倾颜琴声骤停，最后一音划破夜空。

巨影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
它的手掌还没完全张开，就被十几支箭钉进关节。

一声闷响，黑雾剧烈翻滚。

但它没倒。

反而低下头，三只眼直勾勾看向我所在的位置。

然后它迈步，朝着高台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