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风沉声应下:“我已经让工匠准备材料,两个时辰内完成第一批符种。”
厅内一时安静。
妙龄忽然开口:“可如果我们一直藏,他们会越来越笃定我们心虚。等他们集结力量……压境而来,我们未必挡得住。”
“所以不能只藏。”我说。
三人同时望来。
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,”我声音不高,却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,“这里不是无主之地,更不是谁都能来认祖归宗的地方。”
空冥眼神一凛。
“我不是要他们怕我们。”我看着他们,“我是要他们明白——继承者,不一定非得是血脉相连的那个。也可以是,亲手把家园守住的人。”
妙龄慢慢站起身,手中瓷碟轻轻放下。她没说话,只是抬手一挥,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,洒向窗外。花粉如星点飘散,在阳光下泛出微芒。
空冥解下腰间刀,往前一步,刀尖点地,划出一道三寸深的沟痕。土石翻起,寒气四溢。
赤风握拳抵胸:“我这就去安排传讯链升级。”
我看着他们,没再多言。
走出主厅时,天色尚早。练武场空着,兵器架整齐,可我知道,很快就不会再这样安静了。
我先去了药圃。
值守弟子正在调配新一批养护剂,动作小心。我走近,她察觉到气息,连忙行礼。
“你们种的不是花。”我说,“是活的盾。每一株草,每一粒粉,都是防线的一部分。别急,也别怕浪费。只要人在,药圃就在。”
她用力点头。
我又去了瞭望塔。
两名哨卫正调整望镜角度,一人回头看见是我,立刻挺身。
“看得远的人,”我对他说,“才能让身后的人睡得安稳。你们不是在守一座塔,是在替所有人睁着眼。”
那人喉头滚动了一下,低声回:“属下明白。”
最后,我回到主厅前广场。
赤风已召集所有可用人手列队等候。投靠的部族、巡防队员、药圃学徒、猎手后备……百余人肃立,无人喧哗。
我登上高台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他们来找‘继承者’。”我说,“那我就问一句——谁规定,继承者只能低头认主?”
风穿过人群,吹动衣角。
“我们可以自己立旗。”
话音落下,妙龄从花丛中走出,双袖齐扬,漫天花粉腾起,如雾如幕。空冥拔刀出鞘,寒光划破空气,落地时斩断一根枯枝。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