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云层叠。

“第二批好了。”她说，“每人限量三块，多了伤胃。”

“战士们体质不同，有人吃不消怎么办？”

“加了调和粉。”她指了指角落的小罐，“吃了打嗝的，说明灵力在融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晚上再熬一碗药，送去暖阁。”

傍晚，我巡到练武场。雾露刚洒完，战士们正在对练。有人一拳打出，竟带出淡淡风啸。赤风坐在边上，肩伤未愈，却拿着木棍指点新人动作。

“那个横移太慢。”他喊，“敌人一刀砍来，你还在转身？”

那人赶紧重来。

我站在高台边缘，看着他们。一个年轻战士练得满头大汗，突然脚下一滑，跌坐在地。他立刻爬起来，拍掉尘土，继续挥拳。

雾气缭绕中，拳影交错。

红姬端着托盘走来，递给我一碗汤：“最后一剂了，趁热。”

我接过，走进暖阁。妙龄睡着了，呼吸平稳。我把药放在案上，正要退出，她忽然睁眼。

“你每天都来。”她说。

“该做的。”我答。

她看着那碗药，轻声问：“如果下次，我还是撑不住呢？”
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窗外，练武场的喝声隐约传来，像潮水一波接一波。

“那你必须撑住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是妙龄。”

她望着我，很久，然后闭上眼。

我转身离开，顺手带上门。

夜深了，我最后一次巡视庄园。厨房灯还亮着，红姬在清点明日食材。练武场空了，但地面残留的雾痕还没散尽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
我站在主院高台，俯视整个庄园。灯火零星，人影穿行。远处山林静默，风穿过树梢，发出沙沙声响。

赤风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新抄的战术册：“改好了，明早发下去。”

我接过，翻了一页。字迹工整，标注清晰。

“累了吧？”他问。

“还不算。”我说。

他笑了笑，正要说话，忽然停住，抬头看向西面山林。

我也转头望去。

那边的树影似乎动了一下，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，而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踩断了树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