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,十几个人围在四周,有的站着,有的蹲着,目光落在那些破烂上。
“认得这些吗?”我拿起一块残盾,“这是西口防线被撞开时,第三队挡下的第一波冲击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指着沙盘:“妖族从山谷两侧压来,鼓声一起,藤蔓炸裂。若不是妙龄提前埋了幻花阵,这一路早就被冲垮了。”我又拨动旗杆,“你们看这里——北坡死角,本该有哨岗,却空着。为什么?因为值守的人以为‘不会从那儿来’。”
人群有些骚动。
“还有。”我转向赤风,“你带人封西口时,右翼迟了七步。这七步,够一头铁喙鸦扑杀三人。”
赤风低头:“是我下令太慢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我说,“是所有人都觉得,我们能赢,所以不用太小心。”
我环视一圈:“可我要告诉你们,那一战,我们差点全死在山梁上。若非妙龄以本源花种引爆大地震动,若非她最后时刻撒出迷雾草粉,你们现在跪着的,可能是我的坟前。”
众人沉默。
“从今天起,每人每日两碗蕴灵雾露,三块九转筑基糕。”我继续道,“练武场早晚各操演一次,信号旗令重新背熟。谁忘了,就去挖三天渠。”
有人想笑,见我没表情,又憋了回去。
“这不是惩罚。”我说,“这是活着的代价。”
散会后,我去了花园。妙龄已经醒了,正靠在石凳上,手里握着一根细枝,在泥土上轻轻划动。她看见我,点了点头。
“能动了?”
“还使不上力。”她声音轻,但清楚,“不过草能听懂我。”
她指尖一点,地上一株枯草缓缓挺直,接着抽出嫩芽,转眼长到半尺高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别勉强。”
她摇头:“我想试试喷雾阵。”
我没拦她。她闭上眼,双手缓缓抬起,掌心浮出七颗种子。她将种子埋入土中,然后深吸一口气,猛然压掌向下。
地面微震,一层薄薄的绿雾从四面八方升起,像晨霭般笼罩整个练武场。雾气中带着暖意,吸入一口,体内灵气竟自行流转一圈。
“成了。”她松了口气,身子晃了晃。
我扶住她肩膀:“一天两次,子午时各一次,不准多。”
她笑了下:“知道。”
回厨房的路上,红姬正指挥几个帮工蒸糕。灶火旺,锅盖掀开时热气扑面,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她掀开一笼,取出一块金黄糕点,掰开一看,内里纹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