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半刻钟，她端着一只青瓷碗回来，碗口泛着淡淡的金光，热气升腾时，隐约有细小的灵气漩涡在空中打转。她小心地坐在软榻边，吹了吹汤面，才轻声说：“妙龄，睁眼，吃了它。”

妙龄勉强睁开眼，看了她一会儿，才慢慢点头。

红姬一勺一勺喂她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汤入喉后，妙龄的脸色稍稍缓和，呼吸也平稳了些。她喝完小半碗，便摇头不肯再吃。红姬也不强求，只把碗放在一旁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这一觉，能梦见花开。”

妙龄闭上眼，睫毛轻轻抖了一下，像是终于肯放下心。

我站起身，走出暖阁。天已亮透，庄园里却比夜里更热闹。战士们聚在前院清点缴获的兵器，赤风坐在石凳上指挥，一边还骂着某个偷懒的家伙。那面残旗被重新固定在主院旗杆上，风吹过时，依旧不屈地飘着。

我走上前院高台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酒。没人记得是谁递的，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我环视一圈，看见每一张脸——有熟悉的，有陌生的，有带伤的，有流泪的。他们都在等我说话。

“今日有人倒下。”我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传得很远，“他们没能回来。我们带着他们的命，走完了最后一段路。”

台下没人出声，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响。

“我们不是无损而胜。”我继续说，“是有人用命挡了那一刀，有人用身体压住了陷阱机关。这一战，赢的是庄园，活下来的是你们。”

我顿了顿，举起酒杯。

“但他们没白死，我们也没白战。”我的声音低了些，却更稳了，“这地方，还在。你们，也都回来了——值得庆贺。”

说完，我将酒洒在地上。

酒液渗入泥土的瞬间，不知谁先拍了下手，接着是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掌声由稀落变密集，笑声从角落里冒出来，有人开始喊红姬的名字，说饿了，说要吃庆功宴。

红姬站在厨房门口，听见喊声，回头对灶台边的帮工扬了扬眉：“上菜。”

第一道是“万象回春羹”，每人一碗，不多不少。香气一出，连院子里的老树都像是抖了抖枝叶。战士们捧着碗，喝一口就瞪大眼，有的直接盘腿坐下，闭眼不动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
我站在高台边缘，看着这一切。赤风端着碗走过来，肩膀上的伤让他动作僵硬，但他还是咧着嘴笑。

“你说红姬这汤，是不是加了什么古怪东西？”

“她做的东西，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