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不会再是正面强攻那么简单。
“通知空冥。”我对身旁随行的护卫低语,“加强西岭哨岗,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。另外,让赤风把外围巡逻队分成三组,交替行动,路线不定。”
护卫领命而去。
妙龄看了我一眼:“你在想他们会怎么来?”
“如果是你,会选什么方式突破这种防线?”我反问。
她思索片刻:“毒棘怕火,但你们这里地火紊乱,不敢轻易引燃;绞藤怕金刃切割,可要接近才能砍断,又会被刺伤。正面破防代价太大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不会从外面攻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他们会想办法从里面破坏。或者,混进来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她也回视我,目光清明。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
“继续布防。”她说,“既然他们想看,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。我把更多‘眼睛’种下去——在厨房、在水井边、在每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。他们越想藏,我就越要把暗处照亮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今晚之前,我会把第一批夜息兰种进内院。”
我点头:“库房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,你需要什么随时取用。”
她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如果他们真的混进来了……你能第一时间察觉吗?”
她看着我,嘴角微微扬起:“你忘了?草记得每一步脚印。哪怕他换了衣服,改了气息,只要踩过这片土地,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她说完,提步朝南坡走去。
裙摆拂过地面,所经之处,新生的藤蔓轻轻摇曳,仿佛在迎接主人归来。
我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就在她即将走入林道时,忽然停下脚步,弯腰从土中拾起一样东西——一片破碎的陶片,边缘焦黑,像是从某个灶台崩裂下来的残骸。
她翻过来一看,内侧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粉末。
她捏着那片陶,站直身体,目光缓缓移向庄园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