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战场，尸体集中处理，不得遗留一丝妖气。”

“明白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脚步稳健有力。

我又看向莫倾颜：“你刚才那一曲，还能再奏几次？”

她沉默片刻，说：“三曲极限。再多，会伤及本源。”
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指望你一直出手。但若有紧急情况，我会提前告知。”

她微微眯眼：“你是主人，我是长工。命令即可，不必解释。”

这话听着冷，却透着一种奇特的信任。

我没有反驳，只是轻轻摇头：“我不是那种主子。你们来了，就是自己人。命，不该轻易浪费。”

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厨房角落传来一声轻响。

我们同时转头。

是红姬醒了。

她靠在墙边，脸色苍白，一手撑着地面试图起身，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炼器用的火钳。她看起来虚弱至极，但眼神清明，见到我们后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羹……成了吗？”她问。

空冥快步走过去扶她：“成了，你还记得喷了口精血进去？就是那一下，稳住了结界。”

红姬松了口气，整个人软了下来，靠在空冥肩上喘息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，“不然白费力气了。”

我看着这一幕，心中稍安。

厨房还在，玉鼎未毁，红姬活着，守卫们也挺了过来。虽然南门塌了一角，结界仍有裂痕，但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。

庄园内部，终于安定下来。

莫倾颜走到我身边，低声问：“你现在能走吗？”

我试着迈了一步，膝盖微晃，但稳住了。
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只是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
她点点头，站在我身侧，不再说话。

夜风拂过庭院，吹动她的长发，也吹散了最后一丝硝烟气息。

远处，几名守卫抬着担架走过，上面躺着一名重伤同伴。有人开始清理血迹，有人搬运碎石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，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，带着疲惫，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安排下一步，莫倾颜忽然抬手，指向厨房北侧的一片空地。

“那里。”她说，“刚才有个影子闪了一下。”
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地面平整，杂草未生，只有几块散落的青石板。那里原本是堆放柴薪的地方，如今已被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