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代。我认得这味道，是妙龄种在高台边的月华草，平日只在夜间开花，今夜却提前绽放开来。或许是受琴音影响，又或许是因为这场战斗释放的气息惊动了它们的根脉。

空冥没有离开。

他走到厨房门口，蹲下身检查那名倒地妖将的尸体，伸手探了探其脖颈，确认无息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然后他走向红姬方才炼制固界羹的位置，盯着那口玉鼎看了片刻。

“鼎还在。”他回头对我说，语气平静，“火也未灭。”

我没回应。

但他知道我在听。

他转身面向莫倾颜，抱拳行礼：“多谢出手。”

她微微颔首，动作极轻，像是不愿惊扰这片刚恢复宁静的庭院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空冥问。

她没答。

只是将古琴轻轻放回石柱旁，起身站定。白衣随风轻摆，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，仿佛一根立于悬崖边的青竹，风吹不折，雨打不弯。

这时，我体内最后一道金纹终于沉入丹田。

契约闭合。

我缓缓睁开双眼。

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的第一刻，看到的是莫倾颜的背影。她站在高台边缘，望着庄园深处，那里有几间低矮屋舍，是劳力们居住的地方。此刻灯火渐次亮起，有人推开房门张望，有人扶着伤者走出，还有孩童躲在大人身后，怯生生地朝这边张望。

她没有回头看我，但我已明白她的意思。

这一战，不只是为了自保，更是为了让这些人安心。

我撑着旗杆站直身体，体内灵力尚未恢复，四肢有些发沉。刚才维持召唤通道太久，精气消耗极大，若非有大道级根基支撑，恐怕早已脱力倒下。

“辛苦了。”我终于开口，声音略显沙哑。

她这才转过身。

目光相接。

她神情淡然，眼中没有倨傲，也没有谦卑，只有一种经历过太多纷争后的平静。她轻轻点头，像是接受了这份致意，又像是默认了自己的归属。

“接下来呢？”她问。

我望向西岭方向。

那面铜镜已经消失，半空中只留下一圈淡淡的光晕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尘。妖族联军暂时退却，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。背后有圣人插手，这场围攻才刚刚开始。

“结界需要修复。”我说，“内防必须加固。”

空冥立刻接话：“南门缺口可以用玄铁桩封死，我这就带人去办。”

我点头：“你负责外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