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回枉死城时,城门处的地脉震动隔着半里地都能感觉到——青石板路裂着指宽的缝,缝里渗着黑丝,像无数条小蛇,正顺着路面向阴司殿爬去。引魂灯的灯芯忽明忽暗,第三盏灯芯几乎要熄灭,灯座上的风铃变了调,不再是预警的脆响,而是透着股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被地脉的浊气堵住。
“林老板!你可回来了!”王浩的声音从城门后传来,他攥着墨斗线,线端缠着最后三具引路纸人,纸人身上的朱砂印已经发黑,正死死抵着裂缝里钻出来的煞魂——那些煞魂比之前见到的更凶,浑身裹着黑丝,爪子上还沾着地脉土,一扑过来就往纸人胸口钻。
林默刚冲过去,怀里的陈九木牌就猛地发烫,牌面映出城门下的景象:地底的地脉已经裂成了蛛网,原本莹白的地脉水混着黑血,顺着裂缝往上涌,而裂缝最深处,飘着一缕青灰色的魂息——是冥犼族的残魂,正被黑丝缠在脉壁上,挣扎着想要靠近地面。
“用槐木屑!”林默掏出从江南府城隍庙带回来的槐木屑,撒在墨斗线上,木屑一碰到黑丝就“滋滋”冒烟,缠在纸人身上的黑丝瞬间缩了回去。王浩趁机扯动墨斗线,纸人举着迷你刀,朝着煞魂劈去,可裂缝里又钻出更多煞魂,地脉震动得更厉害,城门上的砖块“哗啦”往下掉。
林默握紧枣木刀,刀身贴着地面划过,刀刃映出的冥犼残魂突然朝着他的方向伸手,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:“犼……脉……泰山……”话音刚落,残魂就被黑丝缠紧,化作一缕青烟,钻进裂缝深处。而枣木刀的玉纹突然亮起,刀柄上的碎玉渣,竟与江南府地脉碑上的犼鳞纹路完全重合。
“是血蚀咒在啃地脉。”林默摸出镇魂秤,秤杆对着裂缝,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死死指着北方——正是泰山的方向,“江南府的地脉碑只是开头,现在枉死城的地脉也被污染,所有线索都指向泰山城隍庙。”
王浩刚扎完一具掺了槐木屑的探碑纸人,纸人落地就朝着裂缝飘去,刚靠近缝口,就被一股浊气掀飞,纸人胸口的符纹亮起,映出一行小字:“脉底有血池,咒源在泰山犼脉核心。”字刚消散,纸人就被黑丝缠成了黑球,“嘭”地炸开。
“李砚呢?”林默一边用枣木刀劈散扑过来的煞魂,一边问。王浩扯着墨斗线往后退,指了指阴司殿的方向:“他去查镇诡司的古籍了,说要找‘泰山城隍庙与犼脉’的记载,临走前留了话,要是地脉裂得厉害,就用你从枉死城带回来的魂土填裂缝——能暂时稳住地脉气。”
林默赶紧掏出魂土,撒进裂缝里。魂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