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双弯刀影(1 / 3)

沙暴退去后的雪原,静得能听见断剑剑脊上龟甲碎片的微鸣——那声音细得像蜂翼振翅,混着雪粒落在剑刃的“沙沙”声,裹着股化不开的冷。陈无咎仍立在原地,掌心血痕凝在剑纹里,没干透的红顺着木纹往下渗,痒得像有小虫子在指缝间爬。铜钱剑客的话、三百武士胸口的图腾、沙无心突然的警告,像三块生铁锈的石头堵在喉间,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涩味。他尚未收剑,风却先动了。

一道黑影自残剩的沙幕里疾掠而出,带起的残沙打在脸上生疼。双弯刀交叉着劈下,刀锋还没到,寒气已先一步裹住陈无咎的左臂——旧伤疤突然抽痛,像被冰针狠狠扎进骨缝,裂开的痂皮又渗出血珠。他旋身抬剑格挡,断剑与弯刀相撞的瞬间,火星“噼啪”溅在雪上,烫出一个个小黑点,震得他虎口发麻,连剑柄都差点脱手。来人的动作狠得像要拆了他,招式却透着股古怪:每记杀招临到身前,刀刃总会顿那么一瞬,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拽了把,连风都跟着慢了半拍。

第二刀贴着腰际横斩,陈无咎借势后跃三丈,落地时膝盖陷进雪层半寸。他迅速将龟甲碎片按在剑脊上,碎片骤然发烫,竟顺着掌纹往骨血里暖。刀光擦着脸颊掠过,带起的风刮得皮肤发紧,这一次,他看清了对方面具下的缝隙——一滴暗红的血泪正顺着饕餮纹的凹槽滑落,砸在雪地上时,“滋”地烧出个细小焦痕,焦痕里冒起缕极细的青烟,裹着点硫磺似的怪味。再看那双瞳,幽绿里浮着细碎的黑纹,和沙无心当年被魔剑缠上时的眼神一模一样:空茫里裹着股挣不脱的狠劲,像被捆住的野兽,明知挣不开还在乱撞。

第三波攻势紧跟着来。双刀如剪,刃口闪着青黑的光,直绞咽喉。陈无咎矮身往雪地里滚,冻土硌得肋骨发疼,右手攥紧剑柄,反身用剑尾撞向对方膝窝。那人踉跄着跪了半步,呼吸突然乱了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响,像是有东西堵在气管里。他抬起头,面具后的声音扭曲得像两捧粗砂在喉咙里碾:“你师父……可曾提过背剑女子?”

这问话砸得陈无咎心头一颤,断剑在手里顿了顿。

他记得。十五岁那年,破庙的柴火快灭了,火星子溅在师父袖口的补丁上,烧出个小黑点。师父咳着血,把断剑塞进他手里时,指腹的老茧蹭过他的掌心,带着点柴火的余温。老人望着庙门外漫天的风雪,声音轻得快被风刮走:“她若还在,该认得这剑纹。”那时他只当是师父快不行了的呓语,没敢问“她”是谁,也没敢接话——直到此刻,这问题从一个戴面具的杀手嘴里吐出来,竟像一把锈钝的钥匙,硬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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