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上警服,动作一丝不苟,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警笛的微光在清晨的薄雾中闪烁。
嘉嘉大厦楼下的垃圾桶旁,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。
况天佑拨开人群,走了进去。
女孩的尸体就躺在那里,眼睛睁得大大的,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。
他蹲下身,戴上手套,目光落在女孩那青紫色的脖子上。
一圈清晰的、深刻的掐痕,像是烙印一般,触目惊心。
他知道凶手是谁。
他甚至知道凶手此刻就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,像个没事人一样,准备着早餐。
可他什么都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做。
他只能像一个真正的、毫不知情的警察那样,打开记录本,询问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报案人。
“姓名?”
“什么时间发现的?”
“发现的时候,她就是这个样子吗?”
他的声音平静,专业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这副冷漠的面具下,是何等的无奈与讽刺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区的一家游戏厅里,乌烟瘴气。
年轻人们叼着烟,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效中,疯狂地敲击着按钮。
马小玲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,踩着高跟鞋,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她径直走到吧台前,毫不客气地敲了敲桌面。
“求叔,叫我来什么事?”
一个穿着花衬衫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头,从吧台后探出头来。
正是马小玲的“生意伙伴”,何应求。
求叔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,推到马小玲面前。
袋子里,是十几罐喷雾剂。
“最新鲜的黑狗血,刚调好的。”
求叔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。
“何老板那边,最近不干净,请你去清理一下。价钱很高。”
马小玲拿起一罐看了看,随手又扔了回去,开始谈正事。
“抽成,老规矩,两成。”
“不行!”求叔立刻瞪眼,“这次是我好不容易从别的同行那里抢来的生意,没有三成,免谈!”
两人你来我往,讨价还价了半天。
最终,马小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三成就三成!”
她看着那一大袋喷雾剂,忍不住抱怨。
“你给我这么多干嘛?用不完过期了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