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地一声被甩上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,却隔绝不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怨气。
客厅里,平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怒火而涨得通红。
“不三不四的东西!一身的骚臭味,还想勾搭我儿子!”
她粗重地喘着气,嘴里的辱骂没有片刻停歇。
阿平站在一旁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脸上满是疲惫和痛苦。
“妈,你别这么说。PIPI她……她只是好心,把我的信送过来而已。”
“好心?”
平妈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刺耳。
“你懂什么!那种在舞厅陪酒的女人,身上早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碰过了!能干净到哪里去?”
她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,一字一句地命令道。
“我告诉你,从今天起,不许你再跟她见面,一句话都不许再说!”
“妈!”
阿平终于忍不住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抗拒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话音刚落,平妈突然捂住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骇人的喘鸣声,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。
阿平脸上的那点反抗瞬间土崩瓦解,他慌忙冲过去,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,眼神里只剩下心疼和恐惧。
“妈,你别生气,你别生气……”
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,他心如刀绞,最终还是妥协了,声音艰涩。
“我答应你……我答应你,以后再也不跟PIPI说话了。”
听到这个承诺,平妈的咳嗽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推开阿平的手,挣扎着站起身。
“扶我……扶我下楼走走,屋里太闷了。”
“妈,你身体不舒服,就在家休息吧。”
阿平劝阻道。
“我就是要下去!”
平妈的态度不容置喙。
阿平无奈,只好搀扶着她,一步一步,艰难地朝楼下走去。
夜色渐深,公园里空无一人。
昏黄的路灯将母子俩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两人在一张冰凉的长椅上坐下,周围静得只剩下虫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平妈靠在椅背上,忽然幽幽地开了口。
“人啊,终归是有一死的。”
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阿平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妈,你说这个干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