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(1 / 3)

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玻璃,在室内投下浑浊的光柱。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,如同躁动不安的微缩星云。

张天阳睁开眼,眸底一片清明,昨夜惊悸留下的冷汗早已被呼吸法门运转带来的暖意驱散。他起身,动作平稳,感受着体内比昨日又充盈一丝的力量。

他没有立刻进行晨间的呼吸练习,而是走到墙角,拿起了那把旧吉他。

指尖的伤口已愈合大半,只留下几道浅粉色的新痕。他抱着吉他,却没有拨动琴弦,只是用手指极其轻柔地、反复地抚过琴箱上那道深刻的裂痕,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的灵魂。

他在回忆。

回忆昨夜那股来自张天宇的、冰冷而疯狂的饥渴感。那感觉如此鲜明,如同用冰锥刻印在了他的感知深处。

贪婪,焦躁,缺乏理性,像一头被饿疯了却又被缰绳束缚的凶兽。

缰绳……或许就是尚存的、最后一丝属于张天宇自身的人性?或者说是系统运作必须遵循的某种底层规则,让它无法在光天化日下肆无忌惮地掠夺?

无论是哪种,这缰绳的存在,就是他可以利用的缝隙。

一个计划,在他冷静的思维中迅速勾勒成形。粗糙,冒险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吸引力。

他需要做一个实验。一个针对那头“饥饿凶兽”的实验。

他需要制造一点……“饵料”。

一点微不足道,却恰好能撩拨起那最深切饥渴的“碎屑”。

他坐回床沿,吉他横放于膝上。闭上眼睛,呼吸调整,却不是以往那种深长绵远的滋养性呼吸,而是变得极其轻微、缓慢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。

他在脑海中,仔细地、反复地拆解和回味昨夜感受到的那股饥渴的“味道”。那是一种对特定“能量”或“特质”的、程序化的渴望,冰冷,纯粹,不含任何情感。

然后,他尝试着,逆向运转呼吸法门。

不是将外界能量吸入滋养己身,而是……极其缓慢地、控制着,从自身那刚刚凝聚起一丝的本源力量中,剥离出微不可查的一缕。

这个过程比汲取要困难十倍,也痛苦十倍。如同从刚刚愈合的伤疤上,小心翼翼地撕下一点点新生的肉芽。

细密的冷汗再次从他额角渗出。他的脸色微微发白。

但他眼神沉静,手指稳定。

那缕被剥离出的力量,极其微弱,比之前吞噬的“系统碎屑”还要渺小,几乎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。它不再带有呼吸法门带来的清凉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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