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型垃圾填埋场像座黑褐色的坟堆，正午的太阳晒得垃圾发酵出酸腐味，混着重金属的铁锈味，一开口就能呛出眼泪。凌凡站在填埋场边缘，脚下的渗滤液黏糊糊的，沾在鞋底像黑色的烂泥，远处的塑料瓶被风吹得滚来滚去，撞在裸露的钢筋上发出“哐当”的脆响——那是之前矿业公司偷埋的排污管，现在已经锈得只剩半截。

“别浪费时间了，凌凡先生。”科恩抱着胳膊站在旁边，嘴角挂着嘲讽的笑，他身后跟着三个扛摄像机的记者，镜头全程对着凌凡，却故意避开垃圾场的惨状，“要是你的星苔连这点污染都搞不定，就趁早认输，省得在老百姓面前丢人。”

围观的人群挤在警戒线外，大多是附近的村民，皮肤黝黑的脸上满是麻木，还有几个被官员“安排”的人，举着“拒绝变异苔”的牌子，偶尔喊两句口号，声音却有气无力。之前在海边见过的那个红疹男孩也在，他被妈妈拉着，怯生生地看着凌凡手里的帆布包，眼里满是好奇——包口露出的星苔样本，正泛着微弱的浅紫光。

苏婉紧紧攥着凌凡的胳膊，手心全是汗，她凑在凌凡耳边小声说：“俺刚才数了，有五个PMC拿着枪，都对着你呢。你别慌，‘它’的能量已经到海里了，俺能感觉到星苔在‘饿’，想吃那些脏东西。”

凌凡点点头，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番茄方巾包裹的星苔样本——样本比昨天亮了不少，浅紫的叶片舒展开，根须在方巾里轻轻晃，像在跃跃欲试。他蹲下身，无视脚下的渗滤液，把样本轻轻放在黑褐色的泥土上，指尖刚碰到叶片，胸口的心核结晶就“嗡”地暖了起来。

“‘它’，准备好了吗？”凌凡在心里默念，很快就收到了回应——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脚底钻进身体，像潮水般涌向指尖，再顺着指尖渗进星苔里。同时，凌心的意念也传来：“哥，亚马逊的苔藓在帮你传递能量！‘它’说让你别担心，星苔能搞定！”

星苔突然亮了起来！浅紫的光芒从叶片蔓延到根须，根须像小触手似的，快速扎进泥土里，原本只有巴掌大的一小片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——每秒都能长一厘米，叶片所到之处，黑褐色的泥土慢慢变成浅褐色，渗滤液里的泡沫开始消散，原本墨绿色的水，竟一点点变清！

“这…这是啥？”举牌子的村民突然停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牌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“泥土…泥土变颜色了！”

科恩的笑容僵在脸上，他快步走过去，蹲下身想摸星苔，却被苏婉一把推开：“别碰！你手上的金戒指沾着油污，会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