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的空气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,每一声海浪都像在倒计时。凌凡蹲在物资堆旁,手里翻着仅剩的半袋压缩饼干,眼神却瞟着不远处的孙铭——后者正靠在礁石上“看修船图纸”,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,节奏规律得像在算计什么。
“凡哥,守夜表我改好了。”王猛凑过来,把一张画满叉的纸递过去,声音压得低,“后半夜我和你一组,盯着孙铭和张威;苏婉和李娜一组,只负责瞭望,别靠近他们俩的帐篷。”他说着,还往孙铭的方向瞪了一眼,拳头攥得咯咯响——自从知道孙铭可能和钱工案有关,他就没给过对方好脸色。
凌凡接过守夜表,在“凌凡-王猛”那栏画了个圈,又把旁边的水袋往王猛手里塞了半瓶:“盯着就行,别主动挑事——现在还没实锤,而且海盗快到了,不能先自乱阵脚。”他话音刚落,苏婉就端着个用椰子壳做的碗走过来,里面盛着些野果泥,小声说:“凌总,你早上没吃东西,垫垫肚子吧…孙律师那边,我刚才看到他往你帐篷方向瞟了好几眼,你小心点。”
碗沿还带着苏婉手心的温度,凌凡接过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,苏婉像触电似的缩回去,脸颊飞快红了。他心里一暖,却也更沉——连最胆小的苏婉都察觉到了不对劲,孙铭的伪装,恐怕就快藏不住了。
“知道了,你也注意安全。”凌凡捏了块野果泥放进嘴里,酸涩的味道压下了喉咙的干渴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孙铭。后者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,突然抬起头,冲他举了举手里的图纸,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——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,看得凌凡后背发紧。
修船的现场更是一团糟。张威拿着块木板在船舵零件旁磨蹭了快半小时,嘴里反复念叨:“这零件接口太糙了,磨不平啊!”手里的砂纸却没怎么动,反而时不时往海盗船的方向瞟,眼神里满是慌乱。
“磨不平你不会用石头砸?!”王猛忍无可忍,一把夺过砂纸,狠狠在零件接口处蹭着,火星子都蹭出来了,“海盗船都快看得见桅杆了,你还在这儿磨洋工!是不是故意不想修好?!”
张威被吼得一哆嗦,却梗着脖子反驳:“你懂个屁!这零件是铁的,磨坏了更装不上!孙律师说了,得慢慢来,急不得!”他说着,还往孙铭的方向喊,“孙律师!你看王猛他不讲理!”
孙铭慢悠悠地走过来,没看王猛,反而拿起零件看了看,语气平静:“王猛,张总说得对,船舵零件不能急——要是装上去没开多远就掉了,我们更逃不掉。”他说着,还故意往凌凡的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