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路筛选掉了近半数的参赛者，点将台上的空间顿时宽松了许多，但气氛却更加凝重。通过第一关的五千余人，脸上已不见最初的兴奋与忐忑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锐利的眼神和蓄势待发的战意。能通过问心路，证明至少心性意志远超常人，而接下来的，将是毫无花巧的真实碰撞。

高台之上，那位长须主考官再次开口，声音平缓却蕴含威严：“第一关问心，已见尔等向道之志。然修仙之路，荆棘遍布，非仅有向道之心便可畅通无阻。第二关，斗法！十座擂台同时进行，抽签决定对手，胜者晋级，败者淘汰。不得故意致人伤残、取其性命，违者废除修为，逐出场地！现在，开始抽签！”

一名青玄门弟子捧着一个巨大的玉筒走上高台，筒内是数千枚闪烁着微光的玉签。剩余的五干多名修士依次上前，将手伸入玉筒，抽取属于自己的号牌。整个抽签过程安静而迅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硝烟味。

陈砚抽到的是“丙字柒佰零叁”号。很快，对阵光幕在十座擂台后方亮起，他的名字出现在第三号擂台的第二场，对手是“丁字肆佰贰拾壹”号，一个名叫钱枫的修士。

他抬眼望向三号擂台，那里已经有一位身着锦袍、手持折扇的年轻修士傲然而立，正是不久前在坊市与他有过冲突的林家少爷身旁的跟班之一，钱枫！此人修为在凝丹初期，气息比之前被陈砚撞飞的那个随从要凝实不少，显然是林家着重培养的外姓子弟。此刻，钱枫也看到了光幕上的名字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陈砚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戏谑的笑容，抬起手，在脖颈间轻轻一划，挑衅之意不言而喻。

冤家路窄！

陈砚面色平静，心中却是一凛。这抽签结果，未免太过巧合。是林家暗中运作，还是单纯的运气？无论如何，这一战注定不会轻松。钱枫必然得了林家授意，绝不会仅仅是击败他那么简单，定然会下重手，甚至可能寻找机会“失手”重创他，为林家找回面子，也为自己在选拔中除去一个潜在的、与林家有过节的对手。

他没有被对方的挑衅激怒，只是默默走到三号擂台下的等候区，闭目养神，调整呼吸，将状态提升至最佳。蚀魂煞在左肩隐隐躁动，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。

很快，第一场比试结束，一名散修险胜对手，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，肩头染血，踉跄下台。

“第二场，丙字柒佰零叁，陈砚，对丁字肆佰贰拾壹，钱枫！双方上台！”擂台旁的青玄门执事高声宣布。

陈砚睁开眼，深吸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