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独自搏杀,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,那初步领悟的“剑理”虽未真正用于对敌,却已融入举手投足之间,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精准与从容。
他没有去凑茶楼的热闹,而是选择在人群外围默默观察。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被众星捧月的世家子弟,掠过那些气息阴冷的独行客,也掠过那些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同龄人。
他看到那个被称为百里奇的锦衣少年,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气,周身隐隐有热浪流转,确实气势迫人。
他也看到了那个韩雪凝,一袭白衣,容颜清冷,独自坐在一间茶楼的窗边,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,但偶尔抬眼间,目光却冷冽如冰刃。
还有那个蹲在街角擦拭着一柄短刃的瘦小青年,眼神麻木,却给人一种毒蛇般的危险感,应该就是孙影。
压力,如山似海般涌来。这些声名在外的天才,每一个都拥有不俗的修为和强大的底牌。与他们对上,胜负难料。但奇怪的是,陈砚心中并无恐惧,反而有一股压抑已久的火焰开始燃烧。从扶摇山镇的血夜,到坠星荒原的死寂,再到云水陵的步步杀机,他经历的生死磨难,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百炼精钢。这些天才的光芒固然耀眼,却也激发了他骨子里那份不屈的斗志。
他这条从泥泞中挣扎出来的泥鳅,未必就不能在这群蛟龙之中,掀起属于自己的风浪!
选拔地点设在城东的“点将台”。那是一片由巨大青石垒成的古老广场,据传是上古时期王朝点兵之所,占地极广,足以容纳数万人。此时,广场四周已被城主府的兵士戒严,只有持有报名玉简的修士才能进入特定区域。广场中央,搭建起了十座高大的擂台,黝黑的台面闪烁着加固阵法的光芒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陈砚远远望着那十座擂台,仿佛已经能闻到上面即将挥洒的血与汗。他知道,那里将是他新的战场,是摆脱当前困境、踏上更高舞台的起点。
夜幕降临,城中的喧嚣并未平息,反而有种暴风雨前的死寂与躁动。许多修士选择在最后时刻打坐调息,将状态调整至巅峰。客栈房间内、租赁的静室中,甚至露天席地而坐的修士身上,都隐隐有灵力波动散发出来,五光十色,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夜景。
陈砚回到他那间即将到期的小院。院内寂静,与城中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盘膝坐在井边,没有服用丹药,只是静静运转《道理经》法门,观想心灯。灯焰平稳,散发着温润的光芒,抚平因外界压力而产生的细微波澜。
他的脑海中,闪过父亲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