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过描述上古宗门徽记的图谱,研究过失落王朝的礼器纹样,甚至翻到了某些禁忌邪教的祭祀符号……却始终找不到与青铜戒指上那复杂而独特纹路完全匹配的记载。
疲惫和失望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。蚀魂煞在肩头隐隐作痛,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。灵石所剩无几,若再找不到线索,他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。有时,他会停下来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力。这茫茫书海,真能藏着他想要的答案吗?还是说,那纹路根本就是无人知晓的绝密?
第四天下午,陈砚正对着一卷关于“周天星斗符文”的残破兽皮卷发呆,上面的一些星辰轨迹与戒指纹路有细微的相似,却终究似是而非。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准备换一个区域再碰碰运气。
“咳咳……”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。陈砚转头,看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袍、头发胡须皆如乱草的老者,正蹲在一个书架底层,费力地抽一本布满灰尘的厚重大部头。老者身上没有强横的灵力波动,更像是个埋首故纸堆的普通老学究。
陈砚见状,上前一步,帮老者将那本沉重的《九域山河志》取了出来。
“多谢小友。”老学者拍了拍身上的灰,露出一口黄牙笑了笑,眼神却颇为清澈,“我看你在此区盘桓数日,眉头不展,可是在寻什么偏门学问?”
陈砚心中一动,这老者或许是个机会。他斟酌了一下词语,拱手道:“不敢瞒前辈,晚辈确实在查找一种古老的青铜纹路,遍寻不得,心中焦虑。”
“哦?青铜纹路?”老学者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,老夫别无所长,就是在这万卷楼里混得年头久些,或许听过一二。”
陈砚再次用水渍,在身旁一个闲置的书架侧面,小心翼翼地画出了那核心的几道纹路。
老学者凑近了,眯着眼仔细看了半晌,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,嘴里喃喃自语:“嗯……非篆非籀,暗合周天流转之意,却又多了几分……监察、肃杀的味道?奇怪,奇怪……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陈砚的眼神带着一丝惊异:“小友,你这纹路不简单啊!老夫若没记错,似乎在……在那边角落里,有一本残得不成样子的《上古金石考》附录里,见过类似的图案!”
老者说着,便领着陈砚走向一个更加偏僻、蛛网暗结的角落,费力地从一堆废置的残卷中,抽出一本封面几乎脱落、纸页焦黄脆弱的薄册。
他小心翼翼地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角落里一个模糊不清的拓印图案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