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京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昭文阁顶层的灯火,如一颗顽固的星子,在寒风中明亮。
一封加急密报,被侍从用颤抖的手呈到苏晚萤面前。
信封上火漆的焦痕,诉说着事态的紧急。
“帝师,出事了。”来人声音压抑,“皇家藏书阁……失火了。”
火势不大,只烧了无关紧要的一角,偏偏,被焚毁的正是存放孤本秘籍的甲字号书架。
唯一被波及的,便是那部刚刚由张铁尺等人完善、献入宫中的《禹贡实测》原卷,如今仅余焦黑残页。
更诡异的是,几乎在同一时间,由帝师府出资、在民间刻印流传的《禹贡实测》抄本,凡是购买过的人家,都发现书中所有关于“地下水文推演”的章节,一夜之间,竟都被人用浓墨死死涂抹,字迹再不可辨!
一卷孤本被毁,万卷抄本被污。
这不是意外,这是一场针对知识的,精准、恶毒的外科手术式打击。
敌人斩断了源头,又污染了支流,企图让这门刚刚萌芽的实学,彻底胎死腹中。
苏晚萤纤长的手指捻起一片焦黑的书页残片,面沉如水。
她没有动怒,那双看透了太多阴谋诡计的眼眸里,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
“不必慌。”她淡淡开口,随即闭上了眼。
识海中,天道功德簿应念而开。
她没有去查阅功德增减,而是直接调用了刚刚解锁不久的“心光”之力,将其凝聚于那片残页之上,低喝一声:“回溯!”
刹那间,周围的景物褪色,时间仿佛倒流。
一幅模糊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浮现——深夜的皇家藏书阁,万籁俱寂。
一道鬼祟的身影,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军,如幽灵般潜入甲字号书架。
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宦官,身形佝偻,动作却异常敏捷。
他没有点火,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根特制的、浸透了鱼油与磷粉的蜡烛,将其小心翼翼地塞入《禹贡实测》的书脊之中。
这种蜡烛燃点极低,只需白日天光透过窗棂聚焦,便会自行引燃,烧毁书卷,却又不会引发大火,一切都像是一场意外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又取出一瓶特制的墨汁,飞快地在一张纸上写下着什么。
功德簿的面板上,一行冰冷的金字自动浮现:
【身份识别——内侍省典籍令,洛克用,洛氏远支旁系。】
【行为解析:执行“典籍封锁”密令,物理销毁核心原本,同步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