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药狗赤红着双眼,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,“可我们知道薄荷退热,艾草止血!我们知道饿了要吃饭,病了得吃药!你们烧得了一片田,烧得了一百片田,你们能烧光天下人那颗想活下去的心吗?!”
“冥顽不灵!”陆慎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却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,“举火!”
禁军齐齐上前一步,火把的光映得他们手中的长枪闪着森森寒芒。
眼看一场血腥的镇压就要爆发,药农们绝望的哭喊声与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片。
就在这时,苏晚萤将怀中的小蝉儿小心地交给阿芷,缓步上前。
她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她越过跪地的药农,穿过手持火把的禁军,最终停在了陆慎面前三步之遥。
“师父。”她轻唤了一声。
陆慎身形一僵,没有看她。
苏晚萤没有再多言,只是从怀中,缓缓取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盒。
她轻轻打开,盒内丝绒上,静静地躺着九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在火光下反射着凛冽的寒芒。
正是陆慎当年亲手所赠,用以施展医家至高针法“九还回阳针”的秘宝。
她闭上眼,仿佛又回到了拜师的那一日,陆慎抚着她的头顶,语重心长。
“师父教我第一课:医者,仁心为本,悬壶济世。”她的声音在喧嚣的夜风中异常清晰,“今日,弟子斗胆,以身为药,请您验一验,这颗心,还热不热。”
话音未落,她动了。
右手拈起一枚银针,左手撩起衣袖,露出一段雪白皓腕。
没有丝毫犹豫,银针如电,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手太阴肺经的“中府穴”!
全场死寂!
陆慎猛然回头,瞳孔剧震。
然而,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并未出现。
那针尾轻颤,伤口处非但没有流出一滴血,反而沁出了一颗晶莹剔透、如同晨露般的水珠。
苏晚萤面不改色,取下第二枚针,刺入足阳明胃经的“天枢穴”。
第三枚,手少阴心经的“神门穴”。
她每刺下一针,便暗中运起【天道功德簿】中刚以巨量功德兑换的【心光·周天轮】,强行逆转自身气血,将一身精纯的生命元气逼出体外!
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
那清露滴落在脚下焦黄枯萎的土地上,奇变陡生!
只见一株被踩断的益母草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挺直了腰杆,断茎处乳白色的汁液缓缓弥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