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下了名字。只因律法有载,奴籍之人,生死如草芥,连拥有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木牌,都是僭越。”
苏晚萤的声音陡然转厉,如寒冰碎裂:“我只问诸位一句,一部不能庇护弱小,反而成为屠戮弱小之利刃的律法,何以为法?若死守此等腐朽之律,我等与那助纣为虐的帮凶,又有何异!”
人群之后,盲眼少年陈墨言正被归萤书院的同窗搀扶着。
他听着苏晚萤的话,苍白的手指在随身携带的盲文竹简上飞速摩挲,口中喃喃自语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《户律》第三十七条……奴婢非人,其身、其名、其后嗣,皆为主家私产……荒唐!何等荒唐!”
“苏氏!你好大的胆子!”
一声雷霆暴喝,裴元衡越众而出,苍老的脸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。
他手中笏板直指苏晚萤,声震庙宇:“你虽为帝师,亦是夏朝之臣!祖宗成宪,开国基石,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,轻贱毁弃?今日你敢焚此一卷,明日便会有人敢毁我大夏一朝!此乃乱国之兆!”
他猛地一甩袍袖,指向那尊铜炉,声色俱厉:“此炉,只为焚香敬神,不为焚书敬妄!苏晚萤,立刻让你的人收起律卷,跪于庙前请罪,或可免去你僭越之罪!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沉闷而急促的鼓声,并非来自宫中,而是从京城九座城楼的方向同时响起!
三通鼓毕,那鼓点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浪潮,紧接着,无数百姓的呼喊声排山倒海般涌来,其声势,竟压过了这太庙前的死寂!
“请帝师为民立命!”
“还我户籍!还我为人之权!”
是归萤书院的学子!
他们竟在此时,发动了早已联络好的万千民众,以民间最古老的“叩钟鸣鼓”之礼,为他们的先生请愿!
裴元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可以呵斥帝师,可以弹劾百官,但他无法对抗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民意!
苏晚萤不再多言一字。民心已至,多说无益。
她从柳十一郎手中接过一根早已备好的火引,在无数道或惊骇、或愤怒、或期待的目光中,亲手伸向了那七卷古律中的第一卷——《户律》。
嗤啦一声,火焰舔上那历经三百年的玄色锦缎,瞬间腾起一股赤金色的烈焰!
就在火焰燃起的刹那,苏晚萤只觉脑海中【天道功德簿】骤然剧震,眼前景象突变!
整个京城在她的视野里化作一张巨大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