册,亲自命名为——《白鹿民约》。
她没有将这本册子呈递朝廷,而是派人快马加鞭,送往大夏各州的府学、县学,并附上一封公开信:“凡有敢仿效此约,保障农人有其田者,归萤书院愿为其提供一切律法与文书支持!”
最画龙点睛的一笔,是她让小寒亲手在每一本《白鹿民约》的封面上,都画上了那盏标志性的小灯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!
不久后,消息从江南传来。
某富庶之县,一群饱受夫家欺凌的女子,竟自发组织了一个“共耕社”,她们凑钱买下了一片荒芜的桑园,照着《白鹿民约》的模子,画出了属于她们自己的“姐妹田契”,封面上,同样画着一盏摇曳的灯火。
又是一个飘雪的深夜,柳十一郎的身影出现在归萤堂,他的神情激动得有些异样。
“先生,陛下他……”他递上一份密报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陛下在勤政殿,私设了一个‘民契档案库’。所有从各地送来的、仿照《白鹿民约》的文书,他都亲自收录在内。至今,已有十七州,共三百余份。”
苏晚萤接过密报,展开,心头猛地一震。
那上面,是夏启渊派人誊抄的江南那份“姐妹田契”的拓本。
而更令人动容的是,在这份拓本的最上方,有一行夏启渊用朱笔亲题的小字,那笔锋苍劲有力,透着帝王的决断与深情。
“此即国基。”
这四个字,比任何圣旨都重。
苏晚萤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纸页,久久不语。
它证明,她在那条最艰难的路上,从来不是一个人。
窗外,风雪渐歇,庭院角落里,一枝腊梅顶着寒雪,悄然绽放了第一朵花苞,暗香浮动。
她抬起头,看向一旁默默等待的黄石头,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“石头,去准备书院第二轮招生吧。”
黄石头重重点头:“先生,这次招多少?还是教农桑水利吗?”
苏晚萤缓缓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。
“不。这次,我们要教他们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如钟鸣。
“怎么写国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