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好。”苏晚萤点头，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学生都瞠目结舌的举动。

她解下腰间的一个钱袋，倒出里面沉甸甸的银锭，那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。

“官府不出钱，我来垫！你们开荒所需的种子、农具，我来出！这笔钱，算我借给白鹿村的。三年后，若你们的收成真能比现在翻上一倍，每户只需还我一石米。若不成，这笔钱，算我苏晚萤，看错了人，赌输了！”

整个白鹿村，鸦雀无声。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敬畏与疑惑：“您……您真的是……那位帝师大人？”

苏晚萤微微一笑，扶住他：“在朝堂上，我是。但今天在这里，我只是一个担保人，担保你们的汗水，不会白流。”

三天后，白鹿村的签约仪式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举行。

黄石头亲自主持，他那山岳般的身形和不怒自威的气场，竟比官府的衙役更能镇住场面。

一份份用最结实的麻纸写成的田契摆在长桌上，上面清晰地写着田亩位置、四至边界，以及“立契为凭，永不悔改”的字样。

村民们排着队，挨个上前按下血红的手印。

他们中的大多数人，一辈子都没碰过笔，手印是他们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式。

轮到一个年轻的寡妇时，她叫李春娘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识字人。

她看着那份属于她的田契，突然跪倒在地，放声痛哭。

“我爹爹曾是秀才，教我读过书……可我活了二十年，只会给别人家的孩子念书信，从没人让我……让我写过自己的名字！”

她的哭声撕心裂肺，哭的是自己的命运，也是天下无数女子的缩影。

全场一片死寂，连黄石头这样的硬汉，眼圈都红了。

苏晚萤走上前，将她轻轻扶起。

她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是取过一支崭新的狼毫笔，亲手蘸了墨，递到李春娘颤抖的手中。

“今天，就写下它。”

苏晚萤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腕，带着她，一笔，一划，在契约末尾那属于户主的位置上，写下了端正而清晰的三个字——李春娘。

当最后一笔落下，李春娘呆呆地看着那三个字，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。

短暂的寂静后，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，那掌声里，夹杂着无数压抑已久的哭喊与欢呼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跟在苏晚萤身边的小寒，突然挣脱了罗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