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并未因她的倒下而静止。
黄石头嘶吼着抱紧她,却被那具身体里透出的、仿佛来自九幽冰狱的寒气冻得一哆嗦。
那不是人体的温度,那是冰封了千年的冻土,是拒绝一切生机的死寂。
“火!快生火!”赵老稳反应最快,他一把推开几个呆若木鸡的流民,用手指着苏晚萤,又疯狂地比划着围拢的手势。
人们如梦初醒,七手八脚地将营地里所有能烧的木柴、干草都搬了过来,在她周围点燃了一圈又一圈的篝火。
火焰舔舐着冰冷的空气,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,丝毫无法温暖那圈内中心、面色青紫的身影。
时间在绝望的等待中流逝。
一天,两天,三天。
苏晚萤如一尊沉睡的玉雕,毫无声息。
若非她鼻尖那比蛛丝还要微弱的气息,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。
黄石头带着少年们寸步不离,嗓子早已喊哑,双眼布满血丝。
赵老稳不眠不休,耗尽了心力,试图从她唇色和肤质的变化中诊断出一丝生机,却次次失望。
而小寒,那个只会“咯咯”笑的变异儿,却成了最奇异的守护者。
她不像别人那样焦急哭喊,只是蜷缩在离苏晚萤最近的地方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,刚好在篝火圈的内侧。
她不睡,也不闹,每当夜深人静,她就会睁着那双清澈却空洞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苏晚萤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。
仿佛在学习,又仿佛在确认。
第四日的凌晨,天光未亮,寒意最重。
就在所有人都熬得筋疲力尽,靠着火堆昏昏欲睡之时,小寒忽然动了。
她慢慢地爬到苏晚萤身侧,学着大人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只冰冷的小手,轻轻按在了苏晚萤的心口。
那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孩童模仿的笨拙。
然而,她的小手甫一接触,竟奇迹般地随着苏晚萤那微弱的呼吸节奏,开始同步地、轻微地起落。
一呼,一吸。
一沉,一浮。
就在这奇异的共振发生的刹那,一股肉眼难辨的、极其微弱的暖流,仿佛融化的初雪,自小寒干燥的指尖渗出,缓缓渡入苏晚萤冰封的经脉。
像是给枯寂的引擎注入了第一滴火油。
“嗯……”
一声几不可闻的浅叹,从苏晚萤青紫的唇间溢出。
她长长的睫毛,如被惊动的蝶翼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