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放在了床榻之前。
橘色的火光柔和地漾开,映照在苏晚萤身上。
就在火光拂过她手臂的瞬间,骇人的一幕发生了!
她那原本光洁如玉的皓腕之上,竟凭空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,形如交错攀爬的藤蔓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手腕开始,缓缓朝着她的心脏方向蔓延!
那纹路所过之处,肌肤下的血管都微微凸起,仿佛有活物在其中蠕动。
“这是……‘啖恩藤’!”赵铁匠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,低沉而凝重,“是前朝邪术,以大恶之人的心头血为引,专门寄生在功德深厚之人的气运之上。它认得你主子身上的善,所以闻着味儿就来了。它要将她积攒的所有善果一口口吃掉,把她变成一个只懂索取与毁灭的容器!”
与此同时,京郊一座被重兵把守的静室之内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檀香混合的诡异味道。
裴玄度盘膝而坐,他那张曾经俊美无俦的脸庞,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,鲜血尚未完全凝固,蜿蜒而下,显得无比猙狞。
他竟是亲手剜去了自己的双目!
在他面前,一面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黑色幡旗无风自动,幡面上用他自己的心头血,绘制着一道道扭曲复杂的符文。
这,正是以双目为祭品,心血为墨,才能炼成的“摄光幡”!
“嗡——”
幡面陡然发出一声低鸣,中央的血符骤然亮起,遥遥感应到了城中归萤堂方向那一缕初生的、纯净无匹的心火波动。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”
裴玄度仰天狂笑,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,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极致的快意,“苏家女!你以为你觉醒的是通天大道?错了!那是我裴氏一族谋划百年、都未能点燃的命格之火!我得不到,便要它成魔!你的功德,你的气运,都将成为我最好的祭品!”
他口中飞速诵念起早已失传百年的《观星引》,枯瘦的手指掐出诡异的法诀,一道道无形的怨力顺着冥冥之中的联系,如附骨之疽般,狠狠缠向归萤堂内那道正在被“啖恩藤”侵蚀的纤弱身影。
子时三刻,阴气最盛。
“唰!”
榻上的苏晚萤猛然坐起!
她的双眼,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,看不到一丝光亮,其中只有纯粹的、冰冷的毁灭意志。
她缓缓抬起手,一道锋锐的青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,不由分说,直指前方那座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初燃炉!
“先生,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