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的清明之后,是撕裂神魂的剧痛!
苏晚萤感觉自己的世界被彻底打碎,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一个前所未见、却又无比真实的景象——风中花粉的轨迹,蚁穴深处的震动,乃至天际流云背后那淡漠无情的法则之网。
万物纤毫毕现,却也带来了万钧重压,狠狠砸在她在初生的、脆弱的“心火”之上。
一股温润浩瀚的力量,正是那只金色萤虫所化,在她经脉中缓缓流淌,试图修复着这副被常年欺凌与后来连番恶战摧残的躯体。
然而,每当她心念微动,想要调动这股力量时,剧烈的头痛便如影随形,脑海中仿佛有无数黏腻的黑色丝线疯狂缠绕,要将她的意识拖入无边深渊。
“先生?”
小满升端着温好的汤药,轻轻推开房门,却见苏晚萤倚在榻上,双目紧闭,额上冷汗涔涔,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。
他心中一紧,连忙走近,侧耳倾听。
那不是呻吟,也不是呓语。
而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古老艰涩的音节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,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、仿佛要将鲜血都呕出的怨毒与诅咒。
“……啖汝之恩,缚汝之魂……以善为笼,以德为锁……”
断断续?续的几个词,让小满升背脊瞬间爬满寒意!
这是邪咒!而且是针对先生功德的邪咒!
他不敢惊扰,只悄悄退了出去,面沉如水。
孙郎中和白婆婆的诊断都指明病根非药石可医,如今看来,这绝非简单的“魂有双影”,而是有外部的邪恶力量在趁虚而入!
当夜,苏晚萤的呢喃声越来越清晰,声音中那股血腥气也愈发浓重。
小满升再也坐不住了,他猛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当年,苏夫人下葬后,曾有一个沉默寡言的铁匠捧着一盏看似寻常的长明灯,在归萤堂外守了三天三夜。
他说,他受苏夫人一粥之恩,承诺为她守护“初燃之火”,直到它该去的地方。
那人,叫赵铁匠。
事不宜迟,小满升披上夜行衣,如一道青烟般消失在帝师府中。
半个时辰后,一个身形魁梧如山、浑身都散发着铁锈与烟火气息的男人,被小满升领进了归萤堂的密室。
他肩上扛着一个古朴的青铜小炉,炉中竟有豆大的一点橘色火焰,在风中摇曳,却始终不灭。
这便是赵铁匠,护火匠人。
他看了一眼榻上神志不清的苏晚萤,没有半句废话,将那座“初燃炉”稳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