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下包裹头脸的头巾。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成百上千的人,纷纷解下头巾,露出了自己的额头。
那上面,赫然都用最便宜的朱砂,画着一个小小却清晰的萤火印记!
那印记,如同一颗颗不灭的火种,在晨光下,燎原成海!
人群之后,阿禾妈带着一群巡渠队的妇人,猛然跪伏于道中。
她们合力展开一幅巨大的白色布幔,上面竟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字迹!
那是十二个县、数万名百姓联署的《万民请命状》!
每一个名字,都不是用笔墨写的,而是用指尖蘸着血,重重按下的指印!
那一片血色指印,如星河铺地,触目惊心!
“帝师大人教我们修渠,教我们立约,教我们识字,她只说过一句话——信不可欺!”阿禾妈猛地抬头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地哭喊道:“今日若斩她,便是欺了这天下千万人的心!”
与此同时,皇城深处,一座偏殿被重兵把守。
夏启渊一身常服,被软禁于此。
他静立窗前,听着从刑场方向隐隐传来的、山呼海啸般的嗡鸣。
突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!
那不是杂乱的喧嚣,那声音低沉、雄浑、整齐划一,带着一种笨拙而坚定的力量——是万人在齐声诵读《五箴赋》!
是她写下的第一章,关于“民生之本”的篇章!
“砰!”
夏启渊一拳砸碎了窗棂,木屑与鲜血齐飞。
他看也不看手上的伤口,猛地撕下自己华贵的袍袖一角,死死缠住伤口,眼中燃起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决断。
他转头,看向角落里一直躬身侍立的亲卫,发出一声冷笑:“他们以为锁住朕,就能熄灭那盏灯?”
他染血的手指在窗沿上重重一点。
“传令所有暗桩,即刻启动‘水脉信驿’!朕要让整个京城,让这天下,都听见她的声音,都读懂她的道理!”
刑台上,冯内侍看着下方汹涌的民情,早已吓得两腿发软。
他凑到苏晚萤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急劝道:“苏……苏大人!事已至此,你只要当众认个罪,说自己是被奸人蒙蔽,太后慈悲,或可饶你一命,至少……至少能留个全尸啊!”
苏晚萤缓缓抬眸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,平静得让他心底发毛。
“冯内侍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若在此低头,从今往后,阿禾妈她们在灯下教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