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,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一块原本只为留名的空白石板,在这一刻,仿佛拥有了神圣的魔力,成了一面渴望与尊严的签名墙!
消息以燎原之势传入皇城,冯内侍在听完密探的回报后,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摔得粉碎!
“疯了!她简直是疯了!”他脸色煞白,在殿内来回踱步,眼神惊恐而怨毒,“蛊惑幼童,败坏纲常!她这是在挖世家与朝廷的根!她想让那些泥腿子和残废都骑到读书人头上来!”
他猛地停步,对心腹太监尖声下令:“速召太医署令!让他连夜拟一道《帝师癫狂论》,就说帝师因抗洪劳累过度,心智失常,出现幻觉,竟行此等荒唐之事!必须把她塑造成一个需要被‘保护’起来的疯子!”
同时,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交给另一个黑衣人:“立刻去萤田社,把她所有关于义学的图纸、章程,一把火全烧了!做得干净点!”
黑衣人领命,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们不知道,当晚的萤田社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揉捏的村落。
纵火者刚潜入存放图纸的仓库,就被一声断喝吓得魂飞魄散。
火光亮起,阿禾妈正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妇人,将他团团围住!
这些“娘子军巡渠队”的成员,白天巡渠,晚上便自发成了守夜人!
纵火者当场被擒,从他身上,竟搜出了一封与京城周首辅旧部来往的密信!
当铁秤砣看到信中“断其根苗,绝其野望”的字眼时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气得双目赤红,一把将人捆得像个粽子,亲自押送县衙,当着县令的面怒吼:“审!给老子往死里审!谁敢动我们孩子一个指头,老子明天就带人去京城,砸了他家祖坟!”
风暴中心的萤田社,夏启渊正以巡查农政的名义,悄然住下。
他早已用自己的亲卫,不动声色地换防了周边所有驿站的控制权。
看着呈上来的密信和口供,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们以为百姓愚昧可欺,却不知道,这世上最锋利的笔,现在握在了一群盲童的手里。”
当晚,他命人将新鲜出炉的《萤田义学章程》誊抄十份,盖上自己的储君私印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,分别送往大夏最重要的几个州郡学政衙门。
信中只有一句批语:
“此乃朕体恤万民,欲推行之新政试点,望诸卿协力,以观后效。”
一招釜底抽薪,他直接将苏晚萤的“荒唐之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