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田社,拜读那块……没有字的圣旨。”
夜,终于深了。
人群散去,只留下那块无字碑,在月光下静静伫立。
苏晚萤独自一人站在碑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那些已经风干的掌印。
忽然,她鼻尖一动,闻到了一缕极淡、却无比熟悉的幽香。
是艾草的味道。
她闭上眼。
这一次,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没有心光萤的闪现。
她的脑海里,只是无比清晰地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昏暗的灶房前,一个温柔的女人正哼着童谣,用一双温暖的手,将掺了艾草汁的井水倒进面盆里,为她揉搓着最爱吃的翡翠饺子皮。
每一个细节,都清晰得仿佛昨日。
一阵夜风拂过她的眉心。
那道萤火印记轻轻一闪,没有光华,没有威能,像一声跨越了三十年的叹息,更像一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承诺。
远处,一豆灯火亮了起来。
是小满升,他又一次点亮了那盏归萤灯。
小小的火苗在夜风中跳跃,映照着那块无字的石碑。
恍惚间,那石碑上无数的掌印纹路,竟像活了过来,化作亿万点萤火,从人间升起,汇成一道光的洪流。
它们的目标,是夜空中那颗最亮的,北斗第七星。
那是它们的召唤,也是它们的归宿。
她正坐在渊王府的书房里,身上披着一件夏启渊的外袍,袍子上还带着他清冽的体温。
这不是她的卧房,没有柔软的锦被,只有硬邦邦的太师椅。
可不知为何,她竟在这陌生的、属于一个男人的空间里,睡得如此之沉。
窗外,夜色像一块厚重的墨玉。
苏晚萤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,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对面,伏案而坐的夏启渊抬起了头。
他的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,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,仿佛有风暴在其中汇聚,最终又都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没有问她睡得好不好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天亮了。”苏晚萤开口,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,清晰无比。
她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,这次更像是在对自己说:“我们……该去‘上朝’了。”
夏启渊点了点头,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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