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桂花酿，轻轻放在了她的案头，然后便转身离去，背影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
而她，直到此刻，才迟钝地想起那天的意义。

她正在失去的，不只是菜谱和香气，还有爱人的生日，和那些温柔的瞬间。

她舍弃的过往，正以另一种方式，在她坚不可摧的理想上，划开一道道裂痕。

与此同时，京城最繁华的东市，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然打响。

大内总管冯内侍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绸衫，扮作南来的药商，在集市口支起一个摊子，免费向过往的老弱妇孺分发着小巧的香囊。

“诸位乡亲，这是宫里传出来的‘安神香’，闻了能定心安神。”他一脸悲悯地叹息着，“帝师大人为国事操劳，咳疾日渐加重，太医院都束手无策，怕是……撑不了几日了。大家感念帝师恩德，也当早作为自己做打算，这世道，要变天了啊！”

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，恐慌如瘟疫般蔓延。

就在这时，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！

不远处的茶楼下，那名被帝师救助过的盲歌女夜莺，竟失手将怀中视若性命的琵琶摔得粉碎。

四分五裂的木片间，几根绷断的弦丝散落在地，在夕阳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芒。

有眼尖的人凑近一看，顿时惊呼出声。

那些纤细的金属弦丝上，竟用秘法附着着一行行金粉小字，在地面上拼凑成一句话：

“信则立，疑则破。”

百姓们愣住了。

这是帝师大人常说的话。

夜莺摔碎了琵琶，却用这种方式，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刻，为所有人送来了帝师的“神谕”。

冯内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黄昏时分，铁秤砣去而复返，这一次，他的神情比早晨更加凝重。

他将厚厚一沓盖满手印的账本放在苏晚萤面前：“苏娘子，按照您的吩咐，三坊六巷的契约都签完了。可是……可是那群后生小子，签完字总要追着俺问一句话。”

他喉头滚动了一下，艰难地开口：“他们问……为何要听一个快要‘变成傀儡’的人的话？”

傀儡。

这两个字像淬毒的冰锥，狠狠刺入苏晚萤的耳中。

她下意识地抬手，摸向自己的眉心。

那里，曾有一枚由功德之力凝聚的“心光萤”，在每一次她匡扶正义时，都会发出温暖的微光，与她的心跳共鸣。

可此刻，她指尖触及的，只有一片冰凉的肌肤。

那只萤火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