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产生了质疑。
然而,面对铁秤砣几乎是质问的怒火,苏晚萤的反应却平静得可怕。
她只是走过去,拿起那份契约,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刺目的条款,便从袖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狼毫笔,蘸了墨。
“秤砣大叔,你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这份契约,该改。”
说着,她提笔,在那句“归帝师府”上,划下了一道决绝的墨痕。
随即,在旁边空白处,添上了五个字。
“入公共仓廪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铁秤砣和阿禾妈震惊的脸庞:“从今往后,萤田社所有产业的收益,除却工钱与成本,其余部分不再入我私库,全部归入萤田公共仓廪,由契约监督会与社内成员共同监管,用于社内公共建设、抚恤老弱、兴办学堂。”
她不是在剥削,她是在放权。
将从世家大族手中夺来的利益,真正地,还给创造它们的人民。
铁秤砣愣住了,他看着那五个墨迹未干的字,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震撼。
他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看得懂,苏晚萤正在将本该属于她的金山银山,亲手推了出去。
夜幕降临,归萤堂静谧无声。
苏晚萤却不在卧房,而是蜷缩在后院那口枯井之下的秘密石室里。
这里是她的心防,是她最后的堡垒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,映照着她苍白的脸。
她手中握着一柄刻刀,正就着清冷的月光,在一块青石板上奋力刻写着什么。
那是她融合前世今生所学,为这个时代制定的立国之本——《五箴赋》。
刀尖在坚硬的石板上游走,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
“天、地、君、亲、师……”她一边刻,一边低声默念,强迫自己记住这些构成社会秩序的根本。
然而,当刻到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”这八个字时,她的手腕突然一阵剧痛,仿佛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呲啦——”
刀尖猛地偏移,在“民为邦本”四个字旁,划出了一道狰狞的裂痕。
她捂住心口,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一个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:七日前,夏启渊的生辰。
她竟然……忘了。
她只记得,那天深夜,当她还在为水利图纸而熬红双眼时,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将一盏温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