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立着一尊与真人等高的泥塑女子。
那女子的眉眼,竟与她有七八分相似,只是更显稚嫩。
苏晚萤心头猛地一跳,这泥塑的姿态、神情,甚至连裙角的褶皱,都和她幼时母亲亲手为她雕刻的那个木头玩偶,一模一样!
就在她心神巨震的刹那,那泥塑女子的眼珠,竟毫无征兆地,缓缓转动了一下!
空洞的瞳孔直勾勾地对上了她的视线,仿佛一个沉睡了千年的怨魂,在此刻苏醒。
“夫人……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只见她的贴身侍女春桃,正抱着一个古朴的木匣子,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恐惧、挣扎与决绝。
春桃的手指,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左手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苏晚萤的视线落在她的掌心,那里有一道狰狞的旧疤,此刻因用力而泛着不祥的红。
“夫人,您一直想找的‘真相’,都在这里。”春桃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沙哑得厉害。
她颤抖着打开木匣,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十几个关节可以活动的小木人,每一个木人的脸上,都刻着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容。
春桃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,从匣中取出两个木人。
一个穿着华贵宫装,面容慈爱,正是苏晚萤的母亲;另一个则是一个手持银针的宫女。
“那一日,娘娘午睡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”春桃的手指冰冷而僵硬,她操控着木人,将当日的场景在苏晚萤面前重现。
那个代表着母亲的木人安详地躺在榻上,而那个宫女木人则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“毒,不是下在茶水里,也不是在饭食中。”
春桃的手指轻轻一拨,那宫女木人手中的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便精准地刺入了母亲木人的咽喉。
每一个关节的转动,每一个细微的角度,都复刻得那般精准,那般残忍,仿佛不是在摆弄玩偶,而是在重演一场血淋淋的谋杀。
“这根毒针,淬了西域奇毒‘刹那枯’,见血封喉,不留痕迹。太医验尸,只会以为是心疾猝死。”春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她抬起头,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,“这套木人,是……是当年行凶之人亲手所制,用来……用来向主子复命的。”
苏晚萤只觉得脑中轰然炸响,一股滔天的恨意与寒意从四肢百骸窜起。
她下意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