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把信封夹在两指之间，没急着拆。晨光刚爬上窗台，他蹲下身，将信封轻轻放在聚灵阵的中心位置。阵纹昨夜重新刻画过，青纹石嵌在四角，此刻微微发亮。他指尖凝聚一缕真气，顺着封口符印缓缓渗入。

符印崩开的瞬间，一股阴寒气息窜出来，像蛇一样贴着桌面滑了一寸，随即散了。信纸是空的，但他闭眼用灵视扫过，一行血字浮现在纸上：“你已被记录。”

他睁开眼，把信封翻过来，背面没有标记，只有压痕，像是被人用手掌反复摩挲过。

叶凡起身，从针匣里取出十二根银针，一根根插进诊所四角和门窗交汇处的缝隙里，按子午流注方位布成侦测小阵。针尾朝外，微微倾斜，像埋进土里的钉子。做完这些，他靠墙站着，盯着西北方向那根最远的针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正午阳光照进来，街面热了起来。一辆三轮车颠簸着驶过，路边摊主掀开锅盖，蒸汽冲上半空。就在那一刹那，西北角的银针突然变黑，针尖往下滴出一粒墨色水珠，砸在地上发出轻微“嗤”声。

叶凡立刻调监控。

画面里，一个穿黑袍的男人站在街角电线杆旁，低着头，双手插在袖子里，身形瘦长。他没看诊所，也没抬头，却在那儿站了整整三分钟。期间所有摄像头经过他时都卡了一下，画面延迟0.8秒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。

更奇怪的是，他站立的位置，恰好避开了银针侦测的主感应区，只踩在边缘死角。

叶凡把这段录像截下来，放大他的脚部。鞋底沾着一点灰绿色苔藓，来自城西老工业区废弃药厂那边的潮湿墙根。

他收起银针，挑出一根用过的旧针，故意丢在后门垃圾桶边上，针身上还残留着他一丝真气印记。然后他关掉聚灵阵，让整个诊所的灵气波动降到最低，像是人走屋空。

天黑前，他回了密室，没开灯，坐在暗处等。

半夜两点十七分，感应来了。

那根废弃银针的气机突然动了，被人用远程手段摄走，轨迹直奔城西。叶凡披上外套就出门，沿着气机残痕一路追踪，穿过三条街，最后停在一座废弃药仓外。

铁门锈死，但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。

透过破窗往里看，黑袍男人正站在一只青铜鼎前，把那根银针扔进鼎中。火焰是幽蓝色的，烧起来没温度，反而让四周结了一层霜。银针在火里扭曲了几秒，忽然“嗡”地一声震颤，鼎底刻着的符文亮了一下。

黑袍男人低声说：“果然是太乙一脉……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