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张脸他认得。

正是前几天开着加长轿车、捧着锁灵封宝匣来请他当府医的那个权贵。当时对方趾高气扬，许诺年奉凝脉丹、赠别院，被他当场拒绝。如今却躺在这间隐秘宅子里，靠鬼烛膏吊命，连坐都坐不起来。

他冷笑一声：“你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
权贵闭着眼，嘴角扯了扯：“我知道你不会进我的府邸。所以我只能躲到这里，用别的办法请你。”

“求生令不是谁都能响的。”叶凡盯着床头那枚青铜小铃，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
“是我祖上传下来的。”权贵喘了口气，“据说百年前，玄天宗覆灭时，有个逃出来的弟子把这东西交给了护他一程的恩人。我们这一支，就是那个恩人的后代。”

叶凡眼神微动。

难怪那人能拿出玄天宗的印记。原来他们这一脉，曾与师门有过旧谊。

“那你应该清楚，响了铃，我就非救不可？”叶凡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你以为拿这个逼我，就能让我低头？”

“我不是逼你。”床上的人睁开眼，目光浑浊却认真，“我是真心求你。我不怕死，但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——被人用碎心雷偷袭，躲在地下苟延残喘。我要活着走出去，亲手把那些背叛我的人一个个踩进泥里。”

叶凡没说话，伸手搭上他的手腕。

三指落脉，顿时察觉异样。这人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过，心脉断裂七处，断口参差，残留着极寒的雷劲。更麻烦的是，体内还有“七星锁心局”的镇压之力，内外夹击，几乎无药可救。

他收回手，皱眉：“你明知我拒不受雇，为什么不光明正大来求医？”

“因为我怕你不见我。”权贵苦笑，“那天你站在诊所门口，我看到你眼里根本没有我这种人。你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了，而我还活在过去。”

叶凡沉默。

屋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，像是远处有车驶过。地面轻颤了一下，供桌上的油灯火焰猛地歪斜，绿光映在墙上，拉出一道扭曲的人影。

保镖依旧跪着，头也没抬。

“我可以治。”叶凡终于开口，“但有三问。”

权贵急促地吸了口气：“你说。”

“第一问——”叶凡盯着他，“你为何会持有玄天宗的印记？那不是随便哪个世家都能接触到的东西。”

权贵刚要开口，床头的青铜小铃突然轻轻一震。

叮——

没有人为触碰，它自己响了。

紧接着，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