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了。

那只穿着破烂长袍、手持骨杖的佝偻身影，无声地转向他们藏身的骸骨堆。它没有五官的脸上，本该是眼睛的位置，只有两个深邃的、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空洞，直勾勾地“钉”在了他们的方向。

没有杀气，没有恶意，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观察，如同研究者打量培养皿中的微生物。

这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
赵洁的拳头瞬间攥紧，赤金色的光芒在拳锋若隐若现，但她死死压抑住了扑出去的冲动，直觉告诉她，那东西绝非之前坑洞里的无脑怪物可比。

字锦坤的呼吸几乎停止，他能感觉到，那东西周围环绕着一圈极其晦涩、扭曲的力场，将那片区域的怨念和血腥都排斥开来，自成一体。萨满的本能在疯狂警告：不可触碰，不可理解，不可直视！

杨婷的身体压得更低，如同岩石般一动不动，只有眼中闪烁着计算和决绝的光芒，评估着距离、障碍以及最坏情况下能否用自己换其他人一线生机。

杨钰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，生怕漏出一丝声音，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。

而被张轩和杨钰芳搀扶着的青禾，反应却最为奇特。

那佝偻身影的“注视”仿佛一道冰冷的探针，刺入了她本就混乱痛苦的意识深处。她猛地停止了颤抖，抬起头，涣散的目光没有焦点地“望”向那个方向，苍白的嘴唇无声地开合，像是在辨认什么，又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侵蚀。

张轩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几乎要撞碎肋骨。那冰冷的注视也让他如坠冰窟，但与此同时，一种更加怪异的感觉攫住了他。

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熟悉。

不是对那怪物本身熟悉，而是对它那种观察的姿态，对它那种剥离情感的冷静，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既视感！

仿佛……在某个被遗忘的噩梦里，他也曾这样被注视过？甚至……他自己也曾这样注视过别人？

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。

而就在这时，他搀扶着的青禾，呓语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，却更加破碎，带着梦游般的迷茫和痛苦：

“……白色的……桌子……”“……它看着我们……不说话……”“……抽牌……要抽牌……”“……会死……真的会死……”

白色桌子！抽牌！会死！

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了张轩的大脑皮层上！

轰！

一些更加清晰、却依旧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