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倒在冰冷粘滑的血污地面上,剧烈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,在死寂而压抑的昏红天幕下显得格外刺耳。每一次吸气,那浓烈到实质般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都灼烧着喉咙和肺部,提醒着他们身处何地。
短暂的逃生成功并未带来任何安全感,反而让更大的恐怖清晰地呈现在眼前。
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仿佛被遗弃的巨型屠宰场般的荒原。暗红色的大地仿佛被无尽的血液浸透、干涸、又再次浸透,形成了厚厚的、令人作呕的血锈硬壳。扭曲的、仿佛由巨大肋骨和金属残骸胡乱堆砌而成的怪异“山峦”在地平线上蠕动(是的,蠕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)。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味道,还有一种沉重的、饱含痛苦和疯狂的恶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杨钰芳(川剧)趴在地上,剧烈地咳嗽着,眼泪都呛了出来,华丽的戏袍碎片早已变成肮脏的破布,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……”
没人能回答她。每个人都在忙于对抗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巨大冲击。
赵洁(醒狮)单膝跪地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拳头紧握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拳锋上那一闪而逝的赤金光芒和击退怪物的触感还残留着,那是什么?自己怎么会……
杨婷(英歌)沉默地检查着自己手臂上一道较深的伤口,用从破烂衣服上撕下的布条紧紧扎住。她刚才挥出的无形劲风……那感觉……像是本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字锦坤(萨满)盘膝坐下,闭着眼,脸色苍白,手指按在眉心,似乎在极力感知着什么,但很快他就痛苦地皱起眉,摇了摇头。“混乱……太混乱了……无数的痛苦和嚎叫……像是一片……意识的血海……找不到方向……”
青禾(乩童)蜷缩着,双臂抱膝,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。她尝试像之前那样推算什么,但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那怪物可怕的嚎叫声在脑中回荡。
张轩(作家)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,却因为肋部的剧痛而再次跌坐在地。他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,那股想要“记录”什么的冲动再次浮现,却无比茫然。写什么?写给谁看?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远处——芮金才消失的方向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张轩沙哑地开口,“他……引开了别的怪物。”
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都转向那个方向。除了更远处传来的、令人不安的嚎叫声和某种沉闷的撞击声(现在已经渐渐平息),什么也看不到。
他是死是活?他那诡异的行为是自救还是牺牲?或者……是某种更疯狂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