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脚下的风，今夜特别冷。

那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阴寒，卷着枯叶，在空旷的荒野上呼啸盘旋，像极了孤魂野鬼的呜咽。

张小凡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。

从夕阳西下，到月上中天，再到现在，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
他就那么抱着陆雪琪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一尊早已风化的石像。

怀里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，那张绝美的容颜上，凝固着最后那一抹释然的浅笑。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天亮了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可我的世界，已经彻底黑了。雪琪，你冷不冷？这里风大，你睡在草堆里会着凉的。你不是最怕冷了吗？以前在大竹峰，每次下雨，你都会缩在我旁边，像只小猫一样。现在，谁来给你暖手呢？是我太没用了，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，我算什么七脉首座，我算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。

一滴浑浊的泪水，从张小凡干涸的眼眶中滚落，滴在陆雪琪冰冷的脸颊上，然后滑进那领口洁白的衣襟里，消失不见。

“小凡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破庙里传来一声虚弱的呻吟。

张小凡缓缓转过头，那双原本死寂如灰的眸子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
是林惊羽。

他扶着墙，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，身上布满了尘土，嘴角还挂着血迹，显然昨夜的伤势极重，加上情绪激动，让他耗尽了体力。

当他看到张小凡怀里的陆雪琪，以及张小凡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时，林惊羽的眼圈瞬间红了。

“小凡……”林惊羽的声音哽咽，他快步走上前，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，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面对这种生离死别的巨大痛苦，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“别管我。”张小凡冷冷地说了一句，重新低下头，将陆雪琪抱得更紧了一些，“让我守着她。”

“你这样……不是办法。”林惊羽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忍着胸口的剧痛，沉声道，“我们得走。青云门和焚香谷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，他们虽然被你吓退了，但绝不会真的放你走。而且，这里离青云山太近，一旦被他们发现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
“死？”张小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他抬起头，那张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死了不好吗？死了就能见到她了，就能跟她解释了，告诉她，我张小凡不是孬种，我真的尽力了。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林惊羽急了，他一把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