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山脚下的清晨，总是带着几分薄雾和寒意。

但对于张小凡和林惊羽来说，今日的阳光却显得格外刺眼。

两人沿着泥泞的小路，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那座巍峨耸立、承载了他们无数青春记忆的仙山。

没有送别的人群，没有挽留的话语，甚至连一声关切的问候都没有。有的，只是背后那座大门缓缓关闭时发出的沉重声响——“吱呀”。

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，在张小凡的心头慢慢锯割，不致命，却痛得钻心蚀骨。

“小凡，别回头。”林惊羽走在前面，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，声音却极力压抑着颤抖，“既然决定了，就别回头。回头就是软弱。”

张小凡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草的味道，那是自由的味道，也是流浪的味道。

他用力点了点头，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扇紧闭的大门，不再去想师傅田不易那张悲痛欲绝的脸。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惊羽说得对，不能回头。师傅说过，大竹峰永远是我的家，只要我不死，总有一天，我会堂堂正正地走回去，而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。可是……为什么我的眼睛这么酸涩？为什么我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凌迟自己？

两人一路无言，直到走出十几里山路，确认周围再无青云门弟子的踪迹后，林惊羽才在一个土坡旁停下了脚步。

“歇会儿吧。”林惊羽卸下了背后的行李，那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干粮，轻飘飘的，却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张小凡也坐了下来，将背上的陆雪琪轻轻靠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
经过几天的调息，陆雪琪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，但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。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毫无血色，眉头微蹙，似乎即使在梦中，也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。

“雪琪……”张小凡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，试图将掌心的真气渡入她的体内，温暖她。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你为了我挡了毒神那一击，伤了本源。如果不是大悲金印，恐怕你现在已经香消玉殒了。你放心，只要我张小凡还有一口气在，我就绝不会丢下你。哪怕全世界都容不下我，我也会护你周全。

“小凡，你打算去哪？”林惊羽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照顾陆雪琪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他明白，张小凡这一生，怕是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。

“不知道。”张小凡诚实地摇了摇头，目光望向远方层叠的群山，那里云雾缭绕，就像是一个个解不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