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……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，无数甜蜜与痛楚的碎片汹涌而至。他看见陆雪琪在死灵渊下被黑水玄蛇重伤，仍强撑着为他撑开最后一片干燥之地；看见碧瑶在滴血洞中，面对黑心老人时那句“张小凡由我来保护”；看见陆雪琪在满月井边，水中倒影对他展露的、稍纵即逝的温柔笑靥……都是真的……可又都是假的……他痛苦地嘶吼出声，“那青龙呢？那具被魔气侵蚀、时而喊冷时而唤我名字的躯体呢？！”

“那是……我的劫。”陆雪琪（本体）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动摇，握剑的手微微发颤，“蛮荒之战，青龙临死反扑，魔气侵体……师父的玉佩护住了我的肉身，却困住了我的魂魄。那具躯壳……承受不住双魂共生之痛，才会时而清醒时而癫狂……”她艰难地喘息着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水光，“碧瑶……她趁虚而入，借我神魂不稳之机，强行占据了我的部分意识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碧瑶（复制体）厉声反驳，眼中粉色光晕暴涨，“明明是你自己心神耗损，神魂壁垒出现裂痕！我感应到你的痛苦，才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闯入你的识海，想帮你分担！是你自己心生怨怼，排斥我的存在，才让那具身体变得混乱不堪！”她猛地指向张小凡，指尖因愤怒而颤抖，“而他！这个被煞气吞噬的疯子！他根本不在乎你是谁！他只想用诛仙剑斩断一切让他痛苦的源头！包括你！包括我！”

“住口！”张小凡双目赤红欲滴，诛仙剑的煞气因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再度沸腾，“你们都在骗我！都想独占我的愧疚与怜惜！我受够了！”他手腕一振，剑锋不再犹豫，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，悍然斩落！

这一次，目标不再是陆雪琪的脖颈，而是她与碧瑶之间的虚空！他要斩断这纠缠不清的孽缘！斩断这让他日夜煎熬的谎言！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青碧剑气如天河倾泻，瞬间将方圆十丈夷为平地！焦黑的泥土被狂暴的气流掀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坑洞！烟尘弥漫中，隐约可见两道被剑气余波扫中的身影——

陆雪琪反应极快，天琊剑舞成一片湛蓝光幕，堪堪挡住大部分冲击，却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一块残碑上，喷出一口鲜血！素白衣衫染上刺目的猩红，她挣扎着想站起，双腿却软得不听使唤。

碧瑶则凭借惊人的敏捷向后急掠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气核心！但粉色短刃在碰撞中脱手飞出，深深嵌入远处的岩壁！她踉跄落地，捂着剧痛的胸口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小凡，“你……你竟然真的……”

烟尘渐散。张小凡持剑而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