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仙剑锋悬停于陆雪琪咽喉前三寸，青碧煞气凝成一线，映亮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那双曾映着小竹峰月华、此刻却盈满惊骇与不解的眼眸深处，倒映着张小凡扭曲的面容——赤红双目中翻涌的煞气与痛苦交织，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。剑尖细微的震颤穿透空气，死亡的寒意顺着肌肤纹理渗入骨髓。

“小凡……为什么……”陆雪琪的声音轻若蚊蚋，带着破碎的喘息。她横亘在身前的天琊剑微微下垂，湛蓝剑气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。不是畏惧，而是困惑。她不懂，为何这个曾为她挡下诛仙剑的男人，此刻眼中只剩毁灭的决绝。

“放手！”另一道清叱炸响！碧瑶的身影如粉蝶穿花，瞬间切入剑锋与陆雪琪之间！她张开双臂，将陆雪琪纤弱的身躯紧紧护在身后，那柄缠绕粉色光晕的短刃横于胸前，眼中是熟悉的、不顾一切的炽热光芒。“要动她，除非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！”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又来了……又是这样……他看着眼前重叠的两个身影，一个清冷如霜，一个炽热如火，却同样固执地挡在死亡面前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，酸楚与暴戾在胸腔里疯狂对冲。雪琪，碧瑶……你们为何都要逼我？他想起蛮荒战场上她挡剑的决绝，想起死灵渊下她递来的油纸伞，想起满月井边她含羞的浅笑……每一帧画面都化作淬毒的利刃，反复凌迟着他的神魂。我多想相信你们是真的！多想放下这柄该死的剑！可我亲眼看见青龙的阴谋！听见你们交替的低语！这具身体里藏着两个灵魂！两个都在呼唤我的名字！他猛地闭上眼，滚烫的泪水混着血污滑落，“告诉我……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你？！”

“我都是真的！”两道声音，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，一个娇媚似莺啼婉转，竟同时响起！

陆雪琪（本体）推开碧瑶，天琊剑嗡鸣出鞘，湛蓝剑气如怒涛拍岸：“张小凡！我乃小竹峰首座弟子陆雪琪！清修二十载，未负青云门训！死灵渊下为你撑伞是真！滴血洞中为你疗伤是真！蛮荒为你挡剑是真！你问我真假？我便是用这条命起誓，此心昭昭，可对苍天！”

碧瑶（复制体）亦上前一步，短刃在指尖灵活翻转，粉色光晕流转如星：“傻瓜，我当然是你的碧瑶啊！”她忽然绽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，眼角眉梢尽是熟悉的狡黠与深情，“死灵渊下你背我逃命时流了好多汗，滴血洞里你偷亲我额头我还假装睡着，满月井边你说‘碧瑶笑起来最好看’我都记得清清楚楚！这些……也是假的吗？”
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死灵渊……滴血洞……满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