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墙在石室门口噼啪作响,将黑衣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扭曲如鬼魅。燕长风站在石台边缘,归鸿剑斜指地面,红绸绿绸的剑穗垂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像两条蓄势待发的蛇。
“燕长风,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!”燕长卿的声音隔着火焰传来,带着被灼伤的嘶哑,“这石室是死路,等火灭了,我看你往哪跑!”
石室内的浓烟越来越浓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燕长风的目光扫过四壁,那些描绘清风堡盛景的字画正在火舌中卷曲、变黑,《莲池夜月图》上父亲的衣袂已经燃成灰烬,只剩下母亲手中那抹红绸,在火里顽强地亮着,像一点不肯熄灭的星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:“莲心不死,清风不灭。”
归鸿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鸣响,剑穗上的红绸绿绸无风自动,缠向石台上的紫檀木盒。燕长风伸手按住木盒,指尖触到盒底的凹槽,那里的形状与归鸿剑的剑柄惊人地契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喃一声,将归鸿剑的剑柄嵌入凹槽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木盒底部弹出个暗格,里面躺着半块玉佩,玉纹与他腰间那半块严丝合缝,拼在一起竟是朵完整的莲。
玉佩入手温润,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,像刚被人摩挲过。燕长风将两块玉佩合二为一,莲心的位置突然透出微光,照亮了暗格底部刻着的小字:“莲池之下,另有乾坤。”
石室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,靠近火墙的石板开始松动,缝隙里冒出潮湿的水汽。燕长风立刻明白——母亲说的“莲池”,不在画里,而在这石室之下!
“砸!给我往死里砸!”燕长卿的吼声越来越近,火墙的另一边传来石板碎裂的声响。
燕长风抱起紫檀木盒,纵身跃向震动最剧烈的石板。归鸿剑出鞘,剑光在浓烟里划开道银弧,剑尖点在石板的莲纹凹槽处,内力催动下,石板“轰隆”一声翻向侧面,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,里面传来潺潺的水声。
是条地下暗河。
火墙突然破开个缺口,燕长卿的鬼头刀带着风声劈了进来,刀风扫过燕长风的灰衫,留下道焦黑的口子。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燕长风侧身避开,归鸿剑反手撩起,剑穗缠上对方的手腕。红绸绿绸猛地收紧,竟将那沉重的鬼头刀拽得偏离了方向。“你执迷不悟。”他的声音裹在浓烟里,带着点冷意,“父亲待你不薄,你为何非要助纣为虐?”
“待我不薄?”燕长卿的脸在火光里扭曲如恶鬼,“他把我送去影阁当人质时,怎么不说待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