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五章 石径苔痕(2 / 4)

风过剑鸣 王胤陟 3005 字 2个月前

结时,指尖触到石笋上的刻字,是个模糊的“晚”字,笔画被岁月磨得浅淡,却依旧能看出笔锋里的温柔。

是母亲的名字。

“怎么了?”阿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点担忧。

“没什么。”燕长风将剑穗掖回腰间,“走吧,里面或许有我们要找的东西。”

洞道比石径更窄,仅容两人侧身并行。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石缝往下滴,叮咚叮咚,像在敲打着一串无形的琴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突然亮了起来——是间石室,中央的石台上摆着盏油灯,灯芯不知被什么人重新点燃了,火苗在风里轻轻跳动。

石室的四壁挂着些褪色的字画,大多是描绘清风堡景致的,其中一幅《莲池夜月图》尤为醒目,画中莲池边立着一对男女,男子持剑,女子执穗,衣袂被风吹得贴在一起,像幅活的剪影。

“是你爹娘。”阿芷指着画中人,语气里带着笃定,“你娘手里的剑穗,红绸绿纹,跟你的归鸿剑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画中女子的指尖,那里捏着根银针,正往红绸上绣着什么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。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,也是这样握着针,在他的灰衫衣角绣下半朵莲,说:“长风,这是咱家的记号,无论走到哪,看见它,就知道回家的路了。”

石台上除了油灯,还放着个紫檀木盒。燕长风打开木盒,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,放着三卷泛黄的纸。

第一卷是清风堡的布防图,上面用朱砂标着影阁当年攻入的路线,在西北角的狗洞处画了个圈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此处守卫为殷千柔心腹,深夜换岗时疏于防备。”

第二卷是父亲与殷千柔的往来书信,字迹从最初的兄友弟恭,渐渐变得剑拔弩张。最后一封信上,父亲的字迹带着明显的怒意:“千柔,晚晴之心,从未在你。你若再纠缠,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!”

第三卷是母亲的日记,里面记录着她与父亲的相识相恋,也记录着殷千柔的步步紧逼。其中一页写道:“今日千柔来寻,竟说愿以影阁副楼主之位换我离开清哥,真是可笑。他可知,我要的从不是什么权势,只是清哥剑穗上的那抹红,和院里永不凋谢的莲。”

日记的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,墨迹里混着暗红的斑点,像是血:“影阁的人来了,清哥让我带着长风走。我不能走,我要守着这密室,守着这些证据。千柔,你看,清哥从未负你,负你的是你自己的执念……”

后面的字被血渍晕开,看不清了。

燕长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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