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的剑穗摆动得愈发频繁，红绸扫过脸颊时，带着点微痒的触感，像母亲当年用剑穗蹭他鼻尖的力道。
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，前面突然传来枝叶断裂的脆响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蹲下，自己则贴着棵古树的树干，缓缓探出头——

不远处的空地上，几个穿青衣的人正围着块巨石打转，为首的那人背对着这边，腰间悬着块玉佩，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燕长风认得那玉佩，当年在父亲的书房见过同款，是皇室宗亲的象征。

“还没找到？”为首的人突然转身，声音尖利，“坛主生前说就在这附近，难不成被山鼠叼走了？”

燕长风的瞳孔微缩。那人左眉角有颗痣，正是张大夫提过的“青衣客”——当年火烧清风堡时，就是他带人围的后院。

“再仔细找找！那兵防图的另一半，绝不能落在官府手里！”青衣客踹了脚旁边的随从，“找不到都别想活！”

苏慕云在后面轻轻拽了拽燕长风的衣袖，眼里满是怒意。燕长风按住他的手，指尖在他手背上摇了摇——是母亲教他的手势，意思是“稍等”。

他看着那些人翻来覆去地在巨石周围扒拉，有的用刀挖着泥土，有的搬开压在下面的枯枝，乱成一团。归鸿剑在鞘里不安分地轻颤，红绸剑穗几乎要从他掌心滑出去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燕长风低声道，话音未落，归鸿剑已出鞘，寒光劈开晨雾，直取青衣客的后心。

青衣客像是背后长了眼，猛地侧身避开，腰间的软剑同时出鞘，剑锋带着股腥气，显然淬了毒。“燕长风？你倒送上门来了！”

燕长风没答话，归鸿剑的剑锋贴着对方的软剑滑下，红绸剑穗突然甩出，缠住青衣客的手腕。他手腕一旋，对方的软剑顿时脱手，钉在旁边的树干上，剑身还在嗡嗡作响。

“兵防图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剑锋抵住对方的咽喉，红绸剑穗顺着剑刃滑下，在青衣客的颈间绕了圈，像条蓄势待发的赤蛇。

青衣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，却突然笑起来：“在……在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”他猛地往旁边的巨石撞去，竟想同归于尽。

燕长风早有防备，拽着红绸剑穗往回一带，青衣客顿时失去平衡，重重摔在地上。苏慕云趁机上前，短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
“说不说？”少年的声音带着怒意，刀身微微发颤。

青衣客却闭紧了嘴，嘴角溢出黑血——竟是藏了毒囊在齿间。

燕长风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已经没了气。他皱着眉起身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尸体，最终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