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手里的玉佩，是我丢的。”

县尉的脸色瞬间白了。他慌忙把玉佩往袖里塞，却没注意到燕长风已抽出半截剑——剑身映着灯笼光，照出他袖口沾着的焦黑，那是去年烧粮仓时蹭上的火痕。
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我是来讨东西的。”燕长风的剑又推进半寸，剑尖离县尉的咽喉只剩寸许，“第一，还黑风寨清白。第二，把你私吞的赈灾粮交出来。第三，”他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师爷，“让他把账本交出来，那些写着‘清风堡’的页子，我有用。”

大当家突然笑了，笑声混着咳嗽：“燕兄弟，我就知道你会来！”

燕长风没回头，剑穗的红绸在雨里飘，扫过公案上的烛火，火星子“噼啪”跳了跳。他听见衙役们抽刀的声音，听见外面的雨声突然变急，还听见苏慕云的声音在远处喊“长风哥”——少年大概是放心不下，带着亲卫和孩子追来了。

“把账本扔过来。”他对师爷说，声音平静得像没看见周围的刀光。

师爷抖着手翻账本，纸页哗啦啦响，像被风吹的。燕长风瞥见其中一页画着个简单的地图，标记着“窖藏”的位置，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燕”字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，那个在清风堡教他写字的老人，也是这样，总在账本的空白处画小地图，说“长风啊，江湖路险，得知道哪有落脚点”。

雨还在下，剑穗的红绸被风吹得笔直，像道凝固的血痕。燕长风看着县尉冷汗直流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——多年前在清风堡的火场边，那个放火烧寨的官差，也是这副表情。

“风停之前，给我答案。”他收回剑，剑鞘碰撞的脆响里，带着雨打青锋的清越，“否则，这官衙的梁，怕是撑不过今夜的雨。”

门外的雨幕里，苏慕云的身影越来越近，怀里的婴儿不知何时醒了，咿咿呀呀地，像在替这场对峙，添了点活着的暖意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剑穗上的流苏，那是少年昨夜缝上去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却比任何精致的装饰都让他觉得踏实。

他知道，这场雨过后，总会有什么不一样的。就像当年清风堡的灰烬里，终究长出了新的草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