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隐渡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发亮,踩上去能映出模糊的人影。燕长风走在最前,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侧,红绸扫过石板上的水洼,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,像在临摹着什么。
穿蓝布衫的老者在前头引路,竹杖点地的声音在雾里格外清晰,“笃、笃”地敲着,像是在数着步子。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慕云怀里的青铜令牌,浑浊的眼睛里总闪过些复杂的光,像藏着半吐半吞的话。
“这渡口看着小,底下藏着三层暗室。”老者突然开口,竹杖往左侧的一块石板指了指,“那块刻着‘风’字的,是第一道门的机关。当年清风堡的人逃到这里,就靠这些暗室躲过了影阁的搜捕。”
苏慕云蹲下身,果然看见石板角落刻着个极小的“风”字,笔画里还嵌着些青苔,像是长了许多年。他指尖刚要碰上,就被燕长风拉住了。
“别动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“风”字的最后一笔上,那笔画微微上翘,末端藏着个针尖大的小孔——是影阁常用的“窥机孔”,用来观察外面的动静,绝非清风堡的手法。
老者的脸色微变,竹杖在石板上顿了顿:“客官好眼力。这暗室后来被影阁的人找到过,机关被动了手脚,好在我们早有防备,又改了新的入口。”
他领着两人往渡口深处走,绕过几棵歪脖子柳树,眼前突然出现座不起眼的石屋,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写着“渡夫歇脚处”。老者推开木门,里面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,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药罐,罐身上都贴着黄纸符,符上的字迹模糊,却能认出是“清风”二字。
“这些符是老堡主亲手画的,说能安神辟邪。”老者从架子上取下个缺了口的药罐,倒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药渣,是一叠泛黄的纸,上面画着与剑穗、令牌相同的缠枝纹,只是纹路间还穿插着些奇怪的符号,像某种密语。
燕长风拿起一张,指尖抚过纸面,那些符号的排列让他莫名熟悉,仿佛在哪见过。他忽然想起师父留下的那本手札,最后几页也画着类似的符号,当时只当是随手涂鸦,如今看来,或许是某种地图标记。
“这些符号……”
“是清风堡的‘方位符’。”老者接过话头,竹杖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图,“每个符号对应一处地方,有的是藏身处,有的是密道入口,还有的……是当年堡里孩子藏身的地窖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惜啊,影阁的人后来破解了大半,好多孩子……没躲过去。”
苏慕云的手猛地收紧,青铜令牌硌得掌心发疼。他想起娘临终前攥着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