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的青玄宗,晨雾未散时,外门药田已飘起议论声。
林玄策混在采药队里,竹篓压得肩背微沉,却听得比谁都清楚。
几个外门弟子蹲在田埂上,腰间玉牌映着晨光:听说少主在问心堂吐了血?
道基裂得连九转还神丹都压不住?另一个压低声音:那杂役林玄策...真把圣体气运抢走了?
战魂低语在识海翻涌,林玄策垂眸盯着脚边的赤焰草,感知如蛛网般铺开——执事们经过时,灵识扫过他的目光多了刺,像淬了毒的针;而杂役们弯腰采药的动作轻了,有人的指尖在抖,藏在袖中的拳头慢慢攥紧。
他捏了撮火毒粉撒进灌溉渠,药粉融进水珠,顺着沟渠蜿蜒向青玄宗主脉方向。
老爷子留的退路,不止是铜牌。他蹲下身,假装拨弄药草,声音混在虫鸣里,还有这些,被踩进泥里却不肯断根的命。
日头西斜时,后山闭关殿的焦苦药味飘到了外门。
林玄策摸黑溜进杂役房,窗纸透进月光,照见床底那半块发黑的铜牌——是李瘸子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顺着火脉走,能烧穿青玄宗的皮。
他摩挲着铜牌纹路,忽然听见系统提示:【逆命预警:目标情绪异常,定位青玄宗密室】。
深夜的青玄宗像口闷着的锅。
叶尘的闭关密室里,青铜镜突然泛起涟漪。
他正捧着九转还神丹,丹香刺得他喉头发腥,镜中倒影却先开了口:你守的秩序,不过是别人设的局。
放肆!叶尘指尖金焰暴涨,一掌劈碎青铜镜。
碎渣飞溅,可每一片镜面残片里,都浮起林玄策的冷笑——在问心堂掀翻供桌的笑,在杂役区踩碎灵牌的笑,连那日说命不该由别人定时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不...不可能!他踉跄撞翻丹炉,滚烫的药汁浇在脚背,疼得他蜷缩成团。
眉心金纹裂得更深了,像条要挣出皮肉的蛇。
密室门外,白砚抱着新取的玉简,刚用神识录下一丝紊乱的命轨波动,便见玉简表面腾起幽蓝火焰。
他盯着那团火,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问心堂,林玄策脚边的金路。连天道都不愿再记他了...他低笑一声,将烧剩的玉灰拢进掌心,逆命者...该是重写命簿的笔。
子时三刻,藏经阁偏殿的守卫打了个哈欠。
他没看见,一道虚影贴着廊柱溜进殿门——林玄策的隐身符还剩半刻钟,指尖擦过尘封的书脊,《荒古圣体源流考》的封皮在他掌心发烫。
圣